郭佑之在旁说道。
“下雪了,回去罢。”
……
朔方城位于黄河之南。
如今要御北敌,要先往东边走,越过黄河,去晋阳。
晋阳左临汾水,北距长城。长城外,是辽军驻地。晋阳往南是漳水,漳水浅薄,不足以通航。
漳水再往下,就是黄河。越过黄河,便是东京。此后,再无一险阻,辽军可长驱直入。晋阳是黄河以北最后一道关口。
此时,朝堂从四方征调兵力。从四边河套之内征调十万,从南方长江边征调二十万。南边道阻且长,那二十万新军要一月后才能赶到。
在此期间,十万梁军守在晋阳。等西边的十万新兵队伍赶到后,晋阳就有二十万军。
只是仓促调兵,粮草难以供应,布甲武器不能尽足。这十万人去到晋阳,多半是要饿肚子、挨冻的。
三天后,朔方的两千人在汾水边驻扎。身后道路被大雪覆盖,汾水表面覆盖了一层薄冰,其余森林、草地,业已变成白皑皑的一片。
龙淮君站在马车前沿,郭道平见状去扶。龙淮君摇摇头,道:“我自己来吧。”
车上有两人换洗的衣袍,以及这两天中备置的布衣盔甲。能坐车,也因她是个病号,且身有功绩。
两千人要在汾水边驻扎一夜。龙淮君一身灰衣,站在河边,望着薄冰上映出的人影。
自己似乎瘦了。
裘千尺那一掌,力透胸脯。她本来承受不住。但她体内一丝真气吊着,保住了她的命。
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平平无奇,没想到突然有这么一天,自己有了一身武艺。她不知道拿这身武艺干什么。
她替安于法参军,是想还穆桂芝的救命之恩,也是要还郭道平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