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丈夫这样夸赞,忍俊不禁:“你这么说,好像她是一个瓷器,不像是个女子。”
郭佑之沉吟片刻,笑着道:“确实是有些与众不同。那姑娘虽然柔弱,但内里却透着一股傲气。她虽然受难拜与安书生一家做义女,但不卑不亢,着实难得。”
她嗔笑起来,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家伙,真是个直肠子。你可曾想过,既然那姑娘像你说的那样不卑不亢,她会答应你去求亲吗?”
郭佑之哈哈大笑:“咱们儿子昨天也是像你这么说,哈哈……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去和安书生商量,安书生想来不会不同意。而那姑娘若是个懂礼之人,也必不能拒绝。”
“你呀,你这是抢人吗?”她摇摇头,哭笑不得。
“这是礼。”
“好好,你说怎样就是怎样。不过那姑娘既然有骨气,切莫逼得太紧。”她嘱咐道。
想到这里,郭佑之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他做事雷厉风行,从来说一不二。特别在妻子面前夸下了海口,怎么也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风风光光。
不过当他寻着乡人指的路来,却陡然发现安书生的家已经被火烧了个精光。
此时,几只芦花鸡呆头呆脑的在院子里踱步。安青苗蹲在地上,给大黄的坟头插标祭拜。安于法脸上满是黑炭,在残垣断壁中进进出出,不时捞出一两件铁锅、铁铲。
这些铁家伙还幸免于难。包括安书生宝贝不已的油灯,他也一并从废墟里翻出来了。当真是一点也不浪费。
“郭大人,您怎么来啦!?”
安于法赶紧迎上前去。一手提着锅,一手拿着铲,脸上黑黢黢的,样子有些窘迫。
郭佑之问道:“你们房子怎么烧了?”
安于法眼神一暗,叹道:“唉,昨日傍晚我家进了贼。那贼放了一把火,把我家烧了。”
郭佑之忙问道:“那贼是什么模样,可曾伤人吗?”
“那贼是被我家邻居孙婆婆撞见的,她只打伤了孙婆婆,就逃之夭夭了。听孙婆婆说,那是个老婆子。”
“老婆子?”郭佑之暗道,“那老婆子想来是有功夫在身,莫非就是那个畏罪潜逃、结敌叛国的裘千尺?”
他叹了口气,安抚道:“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将那贼人捉拿归案。你家其它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