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淮君笑而不语。
“如果姑娘不嫌弃,就先在这里住下。等明早去报官,或许能再找到你的家人。”
龙淮君点头轻声道:
“好。”
……
第二天,天上下着小雨。院子里的地湿透了,泥巴变成了泥浆。世界雾蒙蒙的,望不真切。安于法坐在门槛上一夜未眠,龙淮君牵着眼睛红彤彤的安青苗,走到他身边。
“走吧。”拍拍衣服,取出一把油纸伞,安于法将伞递与龙淮君。龙淮君摇了摇头,道:“不用了。雨不大。”
伞只有一把。
将伞塞进龙淮君的手里,安于法说道:“还是撑着吧,别淋着了!”说罢,冒冒失失的走进雨里。安青苗追着父亲跑出去,喊道:“爹爹等等我!”
龙淮君撑着伞默默跟在他们身后,望着父女俩洒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伸手探进雨里,雨丝纷纷扬扬落在她白皙的手心之中。
抖了抖伞盖,轻轻折起来。也同安青苗父女在雨里走着。安于法见状一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安青苗把伞接过来抱在怀里,嬉笑着倚在父亲怀里:“爹爹,我给你打伞!”
安于法点点头,抱起女儿,安青苗靠在他肩膀上为他撑伞。
……
走不多远就是县城。
青砖白瓦,人声鼎沸。今天是赶场的日子,来往人多。入口处有士兵把守,对着安青苗笑了笑,看见龙淮君愣了神。还是放行。
一路上她好奇打量,风土人情、文化科技与前世大相径庭。热气腾腾刚出锅的馒头,各种样子的都有。树枝上总有不知名的鸟。叫不出名字,但那种生动的美丽却是溢于言表的。
安于法见她天真烂漫的样子,暗自称奇。这么大一姑娘,也该懂些世俗常理,可是她却偏偏一知半解。但事情轻重,她却又把握得体,不似没有教养。着实令人琢磨不透。
大概这天下,真有这种天真烂漫不通世务的脱俗之人。
报上衙门。受理后,只叫他们回去等候。报官这事儿,是没有指望的。她早就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