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浑然不觉许文静到来,把写好的信纸交递到对面妇孺手中。
妇孺接过信,瞥了几眼,问道:“你当真把我所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写下来了?为什么我说了这么多,你只谢了一张纸?不会是骗人,欺负我不识字吧?”
周瑾点点头,拱手说道:“这位夫人,您所说的话我都记在上面了,只是有些话我简略所书,其实和您所言一个意思的……”
“哼,真是的,还不是为了省几张纸钱么?”妇孺随口刁难几句后,又仔细看向那封信,“算了,看你这字写得也挺不错的,多少钱?”
周瑾道:“一共四十文钱……”
“什么?四十文?”妇孺闻言大吃一惊,“就这么区区几个字你要收我四十文?!”
周瑾忙解释道:“夫人莫激动,在下所用是江南王家的楷书,他是……”
妇孺根本没给他解释机会,立马出声打断他道:“不要跟我说什么张家王家的,老妇人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平日里我找人家私塾先生代笔写几个字,好几张也才收十文钱,你一下就要四十文?你这不是坑人么?
你知道现在四十文能买多少东西么?我真没想到,你这人看上去斯斯文文,却也是一个掉进钱眼里的奸商,
呸,我不做你生意了,你还是找下个冤大头吧!”
话毕,妇孺一甩那张信纸,提起桌上的篮子,一脸怒容的离开了周瑾的摊位。
周瑾刚想出声阻拦,无奈手伸到半空,无力的垂落下来,拾起被遗落地上的那张信纸,爱惜的用袖子挥去上面的灰尘。
有些人生来就不适合当商人,尤其是周瑾这种自尊极强的文人,更是如此。
“爹爹,我饿了……”
这时,一双儿女轻轻拉着周瑾的衣袖,稚声稚气的说道。
周瑾眼眶湿润了,抱着两个孩子说道:“爹爹没用,让你们跟着我受苦了,再等一会儿,等爹爹今日做了第一份生意就给你们买烧饼吃,啊……”
他女儿却说道:“爹爹,我想娘了,为什么不去找娘呢?”
周瑾闻言,怒道:“都说了多少次了,不准提你娘!你娘是个不守妇道的荡妇,她不配当你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