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同寝过?”天艮不放过任何机会,先不管什么嘴脸,对话可以持续就好。
“嗯。这个他都跟你讲?”
“家里那个,就是你以前说过心中有鸟的那个鸟笼是林叔做的?”天艮继续。
“他心中有个鸟。”老爸语调越来越冷。
天艮没跟老爸正经聊过天,挨揍挨骂的时候倒是不少,可怎么说老爸也算个书香门户,在外面是个有头脸的人。至于这句,是在骂人,还是在回答,天艮有些咬不准。
正犹豫着,“你问完了?”老爸反问过来了。
“没问完。爸,你们那么要好,以前家长会上没见过?”
“谁跟你说的要好。彼此视而不见,就不算见过了吧。”
天艮不知道老爸的话,哪些可以直接从字面上直接理解。
只走过了一半的人生,不敢妄自揣度“大人”世界里的兄弟会如何演变。如果拿现在的他跟林宽来说,在别人眼里恐怕也是呛着的,志不同道不合的两路人。可即使再过五年,十年,哪怕五十年,林宽的位置都一定无法替换。
“你这问的是玩野了无聊,在审讯我吗?”一有空隙,老爸就会先发制人的反问过来。
天艮很难把这种对答持续下去,声音有些撑不住了,“爸,我一个好朋友,听说她今天刚自杀。林子江是另一个好朋友的父亲。今天刚刚见过,你能更我讲讲他吗?”学校的事儿,老爸很少过问,天艮不提,交流也是仅限于最终的成绩而已。这方面,天艮听奶奶说,老爸曾自责自己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夏雨的事儿,如果真的发生了,即使自己不说,家长也是会通过家长们的途径知道的。所以,天艮干脆跟老爸摊了牌,希望得到个坦诚相对。
“你想听我的评价是吗?好。下海经商之后的林子江,我不希望你接触他。有手段,有实力,有头脑,但却狡猾圆滑,他身边一直发生不少匪夷所思的事儿。你一个学生,离他远点儿。”老爸这次的口气缓和中添了几分担忧。
天艮对这个评价可是小吃了一惊,期待的是老爸给他讲讲林子江当年跟林欣欣妈妈小雪的事儿,以为故意不提,爸会自己讲出来。直接一个如此辛辣的人物评价,很不像老爸平时对事不对人的风格。
“爸,那你说,你们家长会爆炸那天,跟林叔会有关系吗?”天艮把想从林子江那里借力的想法隐藏起来,先试探着问了句。
“有关系吧。爆炸物,你们不是也听警察说了吗?”老爸的回答竟然没有犹豫。
“听说是TATP和氯酸钠。”天艮特意加了“听说”两个字。
“氯酸钠是个什么梗我没兴趣。但你知道TATP干什么用吗?特意把爆炸物质说成炸药会误导思维的。三过氧化三丙酮工业上也会应用。拆除大型建筑或桥梁时,也会用到。只要严格按照规定执行,是安全可靠而方便的手段。但这种东西管理很严格,我也很难拿到手。”老爸说话时,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天艮的瞳孔,让天艮的眼睛有些想躲开的畏怯。
“你想想,建筑业的龙头林达,是不是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呢。如果他有心的话。”老爸追过来的目光,让此时的天艮只一味的想着去逃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