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紫敷当然被林夫人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她也就大惊,然后,就很符合她做事的一向风格的,一下子就跪了下去,然后就开始在地上磕头。
即使林夫人满心的气愤,也不由被她逗得差点笑出声来。
她就叹了口气:“好啦,我又不是洪水猛兽,看把你吓得,你快起来。”
这毕竟事关林超的身世,林夫人顿时心如刀绞,千头万绪一齐涌上心头,这么多年,她一直竭力避免,而又不敢面对这个血淋淋而又残酷的事实,那就是若林超知晓了事情的真相,第一个恨的,肯定就是她这个亲身母亲,思及此处,她不免又有些埋怨萧问的多事,镜花水月再是虚假,可表象却十分美好,真要是一朝打破,换作谁,都是无法接受底下的黑暗和龌龊的。
:“萧先生可还有其他话?”她就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萧紫敷没有在意她话中的冷淡,从袖中掏出一封信:“这是少爷吩咐的第二件事,说是此信,可救白麒麟一命。”
林夫人正心烦意乱,然后兜头就这么一个重磅消息扔过来,她难得的沉默了一下。
没有林夫人的示意,李妈妈也不好贸然去接,萧紫敷递过来的那封信,就那么直愣愣停在了半空中。
屋里的气氛,一瞬间就尴尬了起来。
好半晌,林夫人才缓缓的问:“萧先生,这是个什么意思,我倒是不解了。”
萧紫敷微微一笑,浑然不觉林夫人话中的警惕之意:“太太您忘了,一开始处理了陈大夫,就是我们少爷说的,为了咱们合作的诚意,这事既然成了,后面的事,也就很该从长计议了。”
林夫人自然还记得这番对话,可她不解的却不是这件事,而是,她怀疑这萧问,是不是年少轻狂,也胆子太大了些,区区一封信,就能救了白麒麟了?!
若真有这么简单,林老夫人又何必真刀实枪的真病一场,不就是因为白家少爷纵马致死这件事,虽然是可大可小,可也实在棘手得很!往小了说,就按白家这么硬牌子的皇亲国戚,手上沾染上个把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还真不值得看到眼里,而且,苦主又不是什么有名号的,家里就剩下孤儿寡母,又无权无势的,就真按林老夫人所说,多多赔些烧埋银子,难道还怕他反了天去?
实在到了闹开了,掩不住的地步,陈大夫全族上下,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一百多号人罢了,快准狠的,也就直接连后顾之忧都能一锅端了。
偏偏这个蒋总督就是摸准了圣上的脉,非要把这事闹大!林家反而不好出头了。
也不独林家,除了旗帜鲜明的蒋家,身在局中的白家,江南其它豪门大户,例如布政使陈家、蒋太太的娘家李家,还有出外任的范家二房,至今明面上,都是没有什么大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