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次出来,是为了帮我爹找一个人。只是事关重大,不便多加详告。”
一路上,熊倜从没开口问过司徒尔岚,为什么离开汴京远赴青山。而司徒尔岚在这些日子的相处里,早已相信熊倜的为人,便解释了番。
“我明白。”三个字,饱含了熊倜的理解,很十分得体的缓解了司徒尔岚的抱歉之心。
熊倜鲜少与司徒尔岚面对面相处,想罢,司徒尔岚笑道:“其实你不必整天板着一张脸。”
出奇的,司徒尔岚会调侃他,也出奇的,熊倜抿唇回答:“我没有。”
司徒尔岚与熊倜对坐着,目光移到了窗外,望着遥远的星空,“其实世间万物,都会有消失的时候,人的性命和这些相比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一瞬间里,有哭有笑,憎恨谁、喜欢谁,都是一瞬间的事。倒不如微笑的面对每一件事,每一个人。”
熊倜望着被烛火映照得通红的司徒尔岚的侧脸,不知怎的,突然冒出一句:“所以你平日里都在笑?”
可其实熊倜感觉得出,司徒尔岚的笑仅少是发自内心的,除了见到逍遥子,除了见到司徒长。
被熊倜这么一问,司徒尔岚收回目光,看向他,烛光下,似乎他的脸没有素日那么透着生人勿近的神色。
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她反问道:“笑和哭都是自然反应,没有谁能保证控制自如,但是如果可以……”
司徒尔岚收住了话,熊倜迎面问:“什么?”
她摇摇头,没有再说话,熊倜亦不是个会反复追问的人,今日是他第一次和司徒尔岚这般坐着谈天,竟然觉得有丝舒心。
而司徒尔岚的心中,浮现出一个小男孩的身影。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在他面前,大哭一场……
翠竹青山这里一日晴空,可是长安清晨还是阳光明媚,到了傍晚十分,却突然变了天。天际闷雷阵阵,浓厚的乌云仿佛预示着很快就会又有一场大雨。
天色黯淡着,九道山庄内却是灯火通明,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李剑飞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呆在书房里,窗外电光闪闪,浓云裹挟,连空气中也透着草木的气息。
突然,一个闪电而过,一道黑影随之而入,李剑飞蓦地警惕侧耳,在瞥见黑影时,眼眸掠过一丝不悦,但随即化为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