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媛帐中。
“不准去!”
“太危险,不能去。”
秦媛回到帐中,便将此事告知了尚在她帐中照顾苏信的卫雍,却不想这二人的态度却是出奇的一致。
卫雍眉头紧锁,声音低沉:“父亲怎么会让你一介女子以身犯险,明日一早我便去求见父亲,换个人去。”
“是啊秦先生,”斜靠在榻上的苏信也开口劝道:“不管怎么说,你孤身一人深入敌营,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秦媛却笑了笑,道:“世子应当比我更了解那乌善,不是么。”她盘膝在羊毛毡上坐下,继续说道:“大将军要我去金部,必然是有大将军的考虑。若是派其他将军去,岂不是少了上阵杀敌的利刃,可若是派普通兵士去,又显示不出我大陈的诚意。”
“大将军肯纡尊称在下一声先生,那在下的作为就必须要对得起这一声先生。”
“可是......”苏信还待说些什么,秦媛却笑着拱手道:“在下知晓世子是感激在下近日对您的照看,才会如此维护于我,世子好意秦媛感激不尽。但是秦媛心意已决,还望将军、世子成全。”
卫雍看着秦媛,心中的狐疑更甚,他直直的盯着秦媛。秦媛这说话的姿态太过熟悉,同样的伶牙俐齿,同样的执拗坚持,若不是他亲自送了瑾儿最后一程,他甚至会以为,面前此人就是瑾儿。
秦媛看到卫雍盯着自己的眼神越发的深沉,心中涌过一丝不安。近日来,或许是见到了兄长的原因,她在言语行为上越发的放肆了。
思及此,秦媛忙端坐好,再次躬身垂首道:“属下一时心情激荡,言语之中多有冒犯,还望将军恕罪。”
卫雍此刻才收回眼神,略沉吟了一刻,方说道:“既如此,秦先生一路多加小心。”
“属下遵命。”
第二日卯时,秦媛便踏着细微的晨光匆匆出了城门。
金部乌善的大营在义州北一百二十里处,然而因为哲别的十几万大军扎营在义州北五十里处,秦媛不得不东行绕道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