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原见苏瑾手上动作不停,终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小姐是打算废掉韩某这手臂么?”
苏瑾手下稍一用力,当啷一声,一枚箭头被她扔到地上,紧接着第二枚也被扔到一边。苏瑾这才将匕首收起,边用干净的布条帮他包扎,边正色道:“韩先生还是在想尽办法离开。”
韩清原看苏瑾手中动作流畅,低笑道:“大小姐与一般闺秀很是不同,所以韩某私以为,大小姐还是活下去更好。”
“我自然也是想活下去的。”苏瑾将布条系好,回首望向门外。门外一众将士正围火而坐,因为城中粮草缺少,将士每人只能分到一碗稀粥,半块干粮。即便如此,他们依旧笑意融融的坐在一起,热烈的讨论着今日的守城大战。
苏瑾收回目光,看向韩清原:“谁又不想活呢,这里的每一位将士都是不同的,他们都应该活下去。可是强行破城而出,就是用将士们的性命为父亲和我杀出一条血路,这样的生机,瑾宁可不要。”
韩清原看着苏瑾因火光而变得格外红润的脸蛋,哑声道:“可是小姐,守在此处,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不,他们或许可活。”苏瑾的眼中闪耀着光芒,“最多不过十日,止戈必会带兵来援。”
“定国公府的二公子?”韩清原声音冷了下来,“小姐十分信任那卫雍卫公子。”
“是。”苏瑾点头,“此次义州城危,圣上第一时间召见定国公,想是将派定国公率兵平定此乱,而止戈必然会随行,他若知道我父亲困于此地,必会来援。”
京城,燕王府。
“王爷,您请去苏府为苏老夫人瞧病的刘太医来回过话了。”书房外传来小厮回禀的声音,怀衍将笔搁置一边,扬声说道:“进来回话。”那小厮躬身走到书案前,回道:“回禀王爷,刘太医刚来回话说,苏老夫人因急火攻心,再加上近日来忧思惊惧,身体已经彻底衰败了,想是撑不了几日了。”
“竟是这般严重,”燕王一惊,自书案后走出,立于那小厮面前,问道:“那刘太医可说了有何办法,可需要何种药材,让他不必担心这些,只管开方便是,其他的自有本王负责。”
“王爷仁慈,”小厮深深一揖,“只是刘太医说了,苏老夫人已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他亦是无能为力了。”
“如此,”燕王叹息一声,“本王也不好为难刘太医,你替我备些薄礼,送去刘府,也算是谢他替本王照应了这些时日。”
小厮应诺去了,燕王定定的站了半晌,才扬声吩咐道:“请了万先生来。”
不多时,万喻通便快步走进了书房。
“先生可知,忠勇伯苏府的太夫人病重了。”燕王此时已经回到了书案后,重新拿起了笔。
“万某略有耳闻,”万喻通端坐于圈椅之中,恭敬的垂首回道,“虽说圣上仁慈,罪不及苏家众人,可是苏老夫人一旦病故,苏家二爷须得丁忧三年,如此看来,苏家算是彻底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