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徊院,崔青在屋里一圈圈的踱步,兰春月慢条斯理地翻弄一箱首饰珠宝,拿在手里把玩,她知道娘肯定在想该怎么拖住兰九天,不让她出祠堂,便贴心地不打扰她。
崔青嘴里嘟嘟囔囔,“到底想个什么法子呢?点心她肯定不会再吃了……”,反反复复,犹豫不决。
兰春月皱了眉头,一把摔了首饰,不耐烦地说道:“娘,你怎么一个死心眼呢,祖母不是发话了么,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能放她出来,你让祖母开不了口不就行了么?”
“啊?!”崔青大吃一惊,惊惧地看着女儿毫不在意,不耐烦的脸,抖着嗓子斥道:“你,你想什么呢,那可是你祖母!”
兰春月烦躁起来,“怎么了?!兰九天还是我堂姐呢!你不也下手了么?!”
崔青轰然一惊,女儿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别人也知道了?眼见脸色泛出灰白,惊骇不已。
兰春月嗤道:“娘,瞧你吓那样,我是你女儿啊,还能不知道?你放心,除了秀枝姐和女儿,没人知道的。”
崔青猛拍拍胸口,大喘几口气,抖抖索索说:“你可不能让你爹还有你祖母知道,其他人也不行,娘都是为了你。”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好想想,怎么让祖母开不了口吧。”兰春月道。
崔青摆手阻止,“不行不行,你祖母不一样,不能用一样的法子,有这老婆子在,对我们大有好处。”
“哎呀,要是让她睡三天,不也开不了口么?难道非得让她死?”兰春月急躁道。
崔青立刻来了精神,大赞道:“月儿,真有你的,太聪明了!”
眼珠转个不停,暗地里细细琢摩……
夜黑吞明月,风高走沙石。
昭昌候府几里地远一精致的庭院,雕梁画栋,金玉横陈,府外一横匾上书:牡丹别院。
室内,一中年男人正由一美貌的女子侍候洗脚,男人长了条长虫眉,嘴边一块长毛的黑痣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