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尧凝神一看,见是被罚掌了半日嘴的珑香正朝自己奔走而来。她口齿含糊不清,咿呀唤着些晞尧听不懂的话。
待人喘着粗气跑到了殿内,晞尧才听见她嘟囔的是‘王爷来了’。
胤禛时疫痊愈后,便再未入南殿来瞧过她一次,晞尧也不敢去寻他。
只怕他心中还怪着自己当日不愿在他病重时照顾他,相见难免有几分尴尬。
今日他肯来,定是已经谅解了自己昔日所行所举实属无奈。
想至此,晞尧喜上眉梢,赶忙吩咐珑香与一旁的婢子替自己将妆再添艳些。
珑香含糊道:“主子......王爷即刻就到了,可没那功夫折腾。”
晞尧只得捋了捋鬓发,整一整衣衫,起身端起姿态来问诸人一句:“我瞧着美吗?”
她如此问,旁人又能如何说?
听了一番拍须溜马的奉承之词后,晞尧满是自信扬起了头,莲步摇曳着婀娜身姿行到殿门前接驾。
打远见胤禛朝自己走来先是笑艳了,可很快,又见毓泰紧蹙眉头跟在胤禛身后,这才知不妙。
哪有夫君看望妾室还带着掌事家丁的?
此番阵仗,不像是要同自己恩爱,反倒更具几分寻衅的架势。
果然,在晞尧福礼后还来不及请安之际,胤禛便开口问道:“你可见了林鱼儿?”
这一问,更激得晞尧气闷不已。
她林鱼儿有哪一点比得上自己?三五日不来南殿瞧自己不见胤禛有半分记挂,不过半日未见那西巷卖鱼的贱婢,他怎就这般惦记?
气上心头,晞尧脸上的笑意霎时散去,冷着面回道:“她是野惯了的性子,像只包头乱窜的鼠,妾身哪里能见着她?”
“当真未曾见过?”
“不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