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香一愣,低语道:“主子,人都成了那样哪里还有的救?恐别是林鱼儿的奸计......”
“你可闭嘴吧!”鱼儿白了珑香一眼,没好气道:“你那心肠是黑的吗?莹清与你一并伺候晞福晋多年,你处处抢了她的功平日里无事便给她使绊子,她可曾说过你一句不是?从前再闹也不过是在主子面前邀功,可如今她命悬一线,你可知你那张猪舌头胡乱聒噪,极可能令她赔上性命?”
珑香平白受了鱼儿一顿骂心有不豫,可她也奇怪,自己这些年如何与莹清相处,怎样抢了她的功一点点得了晞尧的信任,这些本是隐秘事,鱼儿如何能知?
她看一眼莹清,身上正穿着鱼儿掌事婢女的服制,旋即明了。
定是莹清心头存了气,寻不见人诉苦便尽数告诉了鱼儿去。
她本就觉得莹清碍眼,如今大好的机会可以除去,她为何要救?
珑香嘴角滑过一瞥冷笑,很快向晞尧道:“主子,奴婢这便去请郎中来。”
“你站住!”鱼儿喝住了她,怒目横眉道:“莹清失血成这样,等你去寻了郎中来,怕是天都黑了。”
说罢,她竟当着诸人的面跪在了晞尧面前:“晞福晋,这事儿我百口莫辩,只是莹清实在无辜,还求您看在她这些年细心照顾您的份上,定要救她性命。奴婢知道您瞧不上奴婢,您救活了莹清,她必知道是谁刺伤了她,等她醒来指证奴婢,到时人证物证惧在,奴婢甘愿伏法认诛。”
晞尧显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
自己明明是派莹清来责打她的,可莹清怎会换上了鱼儿的衣裳?
而鱼儿与莹清分明上一刻还水火不容,为何此时却能跪地求自己救她?
许多年的主仆情谊晞尧是念着的,她总想起当日在王府时,自己尚年幼,被雷雨惊得哭了一宿。那时珑香还未入府,独莹清与她讲着无趣的笑话,陪了自己一夜。
方才鱼儿说珑香的那几句话,晞尧也听在了耳里。
是啊,可不就是在珑香入府后,自己便渐渐疏远起了莹清。只觉得她粗笨,不比珑香玲珑。
可再粗笨,她待自己的衷心也是日月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