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略略正色,望着鱼儿道:“我生性不爱笑,也遇不见那么些欢喜的事儿。”
“可您同娴格格是青梅竹马的情谊,旁人罢了,她得孕您也不欢喜?”
胤禛轻漠一笑,颇有几分自嘲之态:“少时的欢好不代表长久的喜乐,人总是会变的。”
听了他这话,鱼儿才明白过来。他与若娴青梅竹马是真,后来自己变了心也是真。
是啊,他身旁有那么多女人围着他转,各个真心。这真心也就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这样的身份,有这样的想法不稀奇。
只是鱼儿实在有些瞧不上他对待自己妻妾的态度,好似在他面前,所有事儿都是旁人应该做的,半分不记好。
她只当胤禛凉薄,又见夜深也不愿与他多说,匆匆福礼告退。
回了下人房,才想起庭院的烛灯未熄,复又折返,见胤禛还在月下立着,便偷摸吹熄了烛。
胤禛看她一眼,转身离去时腰间别着的玉坠松了绳结落在地上。
鱼儿见了忙唤一声:“王爷东西掉了。”
胤禛驻足回首,神色略有几分慌张将玉坠捡起,扬袖细细擦了擦。
鱼儿打眼望见,他手中那玉坠,与那日自己在北殿庭院所捡起的那枚一模一样,于是道:“王爷与十四爷当真手足情深。”
胤禛抬眉横她一眼:“此话怎讲?”
鱼儿指着玉佩道:“这玉前几日我在北殿见过,是十四爷贴身收着的。那玉佩遗了,十四爷也与王爷一般紧张。奴婢想,许是德妃娘娘又或是皇上赐了一对给你们,彼此都珍之重之吧。”
胤禛他略一怔忡,语气里尽是惊异与愤怒:“他还留着那玉?”
他这一句不像是在与鱼儿说,倒更像在自语。他将玉佩紧紧攥在手中,眼底流转几分疑惑,向鱼儿问道:“你说你是在北殿见着他的?可是去了若娴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