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罪有应得。”小刀淡漠道“只要没伤害到你就好。”言罢,从橱柜里掏出一木盒子,递给了凌罗“这里是烫伤膏,你给她吧。”
小刀口中的她,自然是冯兰,小刀不愿与冯兰相认,但心中却时常惦记着冯兰。
“放心,娘都好。”凌罗接过了膏药,见也没什么事了,便呼唤唐隐,准备离开。
唐隐正站在墙壁前打量屋内的铁具,走时还不忘对着小刀称赞“果真好手艺。”还不忘补充了一句。
“石案下的石板有点松了,我踩上去感觉要掉下去了。”唐隐眼中闪过晦涩,背过身,对着小刀幽幽一道“你别忘了换上新的。”
这句话虽然说的极轻松也很寻常,却叫小刀神情一震,手上的铁块哗啦一声掉落凉水中。
浓烟四起,没人再看清小刀脸上的神情。
“说啥呢?”凌罗回头。
“没,男人之间的小秘密~”唐隐笑答。
二人走在顺县路上,没了纯县那般热闹,凌罗瞧着萧条的街市,不免心中疑惑发问“纯县与顺县既然都是霍家地盘,为何霍家只发展纯县,而不发展顺县呢?”
凌罗又努嘴“且说,这纯县与顺县不过是两个县,再大,大不过京师,而且只纯县一县发展,真的就会威胁到朝廷?”
因为大街上过于萧条,凌罗这话根本不避讳,也实在没人听的见。
“纯县与顺县皆属北直隶,皇帝当年下旨,不准霍家在京师营商,为的就是不叫霍家地位在京师巩固。可这盘棋皇帝还是输了,在京师还算是在皇家眼皮子底下,可出了京师,霍家如虎归山,如鲸遨海,霍家大少爷主持家业以后,以最快的速度,将纯县朝外延续的整个北直隶发展起来,北直隶以曲蟒状包围京师,正拦截运河各个码头,导致京师所有对外出口货物与进京货物都需要得到霍家批准。这一回,京师彻底成了困兽之地。”
“那么顺县为何如此萧条?”凌罗疑惑“如果顺县与纯县并列为两大县,亦是重要发展地,可为何朝廷与霍家对这块地都置之不理?”
“你错了,纯县确实比顺县繁荣了不知何多倍,可顺县真的被二人置之不理吗?”唐隐站立,鸟瞰整个县平坦的大道,道“打个比方,你面前有两潭湖水,颜色深浅大小皆无二致,一个内中又无数游鱼潜底,你可站在湖边看到蜉蝣水蛭也可看到鲸蛟,另一个水面无波无澜,一眼望去,静如镜面,空空如也。凭感觉来说,你觉得哪个湖更可怕?”
凌罗仰头细思“自然是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