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蹦对象就说:“喊了,我能不喊么,正赶上有放炮的,你没听见。”
这次的事并没有就这么过去,后来还是秃子跟我提起来的。
那是刚出了正月的头一天,表哥就让秃子带路,洪雁和根柱儿他俩一块儿去找大老白的,当然,在表哥他们的眼里,曲靖只是小角色,能去找他老大说,就已经挺给他们面子了。
大老白在西郊文化街那片儿开了个规模不小的水果店,平时就总有一些混混在他店里跟他打麻将。
洪雁他们去的时候还拎着两瓶酒。据秃子说,他们是提前给大老白打了个电话,确定他在店里才去的,而秃子说他们当时去的时候,看见屋里至少得有十个以上的人,一看那意思就知道都是有准备的。
不过,当大老白看到秃子手里拎着的两瓶酒后,就笑了。在洪雁说了一番话后,知道洪雁他们不是去找事儿的,那话自然也就能谈开了。
像谈和这种事,一般都由主事的人说,当然,表哥没去的话,也就是除了表哥外最大的玩儿闹洪雁说话了。
表哥让洪雁和根柱儿一块儿去也是经过考虑的,洪雁脑子转得快,会来事儿,说话也颇具幽默,关键是,他这人别看平时总是笑呵呵的,一旦到翻脸的时候,那是一点儿也不含糊的,在这点上他比只会斗狠,一根筋的根柱儿要强。
大老白知道洪雁他们找他的用意后,就显得很开通了,直说跟洪雁他们说没什么事儿,都是小孩儿瞎闹唤的,回头他跟曲靖说一声就行了。
这件事其实就算是表哥他们主动跟大老白讲和了,要说表哥他们怕不怕大老白呢,还真不怕,当时在西郊,和表哥他们的点气能算得上是并驾齐驱的玩儿闹还真没几个,以大老白那种程度的玩儿闹,平时要想找表哥他们说句话还不见得搭理他了。
不过,用表哥的话说,就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凡事不关系到大碍的,就没必要把人得罪死了,都是河里跑的船,指不定谁能帮到谁的。
当我知道了这件事后,心里又非常不是滋味了,表哥和我从不说类似这样的事。但是,我知道,表哥为我做的的确已经不少了,他自己的事都没和人低过头,讲过好话,可为了我,却让洪雁和根柱儿这两个在西郊能算得上大玩儿闹级别的人物去跟大老白说好话讲和,着实让我感到很愧疚了。
话说回来,那天我回到我奶奶家门口,就先掸了下身上的土,然后才进了屋子。
我一进屋,就看到我姐和我俩婶儿正在屋里包饺子了。
我姐抬头瞅了我一眼,说:“嚯,还知道回来啊。”
“晓婷,大过年的别呲儿你弟弟了。”我二婶对我姐说完,就问我:“大侄子,饿么,饿的话刚包好的饺子先给你煮点儿去。”
我挺不好意的说:“我中午吃完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吃吧。”
说完,我就钻进里屋看我俩弟弟打游戏机了。
晚上还不到六点,我就突然听见我奶奶家门外有按车喇叭的声音,那时候私家车还非常少,不知道怎么的,喇叭一响,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表哥来了。虽然年三十的时候,外孙是不去姥姥家的,但是我就是觉得外面的车就是表哥的。
结果,我就和晓远俩人跑出了院子。
一看还真是我表哥的车,这时候,表哥车的俩大前灯亮着,而且车没有熄火。
车门开了,从兴旺从车上跳了下来,冲我喊:“哎,过来把东西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