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钰疑惑地看着他:“青州小三元,人人都言你能名列头三甲,你为何选择放弃?况且当日城外会所的举子聚会你也去了,若没有打算,为何那日又要去呢?”
这个问题一出,白非鱼沉默了一会儿。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品着,最后在下杯子之时,脸上露出了一抹怅然笑意。
白非鱼看向魏钰,答非所问道:“在看王爷看来,青州是个怎样的地方?”
这种被注视的眼神,好嘛,感觉故事又来了。
魏钰思索了两秒,一本正经回道:“群山峻岭,草木氤氲,蛇虫鼠蚁汇聚,猛兽横行……哦,或许还有因为交通不便的缘故,各地百姓言语不通也算。”
“呵呵,咳,咳咳。”
白非鱼被他这最后一句话给逗笑了,不过他笑了两声就咳嗽了起来。
魏钰皱眉瞧着,觉得这人身子是真的弱不禁风,“你这身子当真能好?”
“王爷放心,不过小病而已,草民还没活够,还不因咳疾死的窝囊。”
大抵是看穿了魏钰这副正经皮囊下的逗比中二气息,白非鱼也相当自然地来了个自嘲。
他握拳在嘴侧,掩唇轻咳了几声,将喉咙出痒意强压下去后,才又继续回魏钰的话,道:“王爷说的没错,青州,的确是……并非人人能待的地方。”
“就如王爷所言一般,青州山脉众多,山路难走,大多百姓毕生都未曾踏出过自家村寨。青州百姓方言众多,离得稍远一点,便不再懂其言语……”
白非鱼说着,眼神变得悠远起来,似在回忆,“青州百姓不肯离开村寨,终年只肯徘徊在方寸之间,他们不通文墨,不明圣贤道理,不知道何为家国,何为法理……青州百姓比谁都无拘束。”
魏钰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这人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无知的人往往要更“无畏”。
白非鱼说完顿住,他看向魏钰,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苦涩,问魏钰道:“王爷聪慧,可能名表草民这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