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湛昨日信守承诺,将别袅袅送回了hK大学。
男人走到窗边听着楼上的动静,这会儿女孩儿窸窸窣窣的动静,应该是收拾东西去上学了。
果不其然,没出一会儿就看见女孩儿背着黑色的书包,走在小区的小径上。
钟湛啧了一声,这黑色真是与小兔不般配。
钟湛等了等,就顺着阳台的窗口,攀爬入了楼上902室。
男人刚从阳台窗口下来,走了几步就看见腿边垃圾桶里面的礼物盒子,挑了挑眉头,弯腰从垃圾桶里捡起礼物盒。
打开后发现是空的,男人嘴角出现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画笔虽然不是啥值钱东西,却也是最近一年他带在身边的。
空难后,某次在柬埔寨的重建小镇,一个十岁的小女孩送给他的,估计是为了感谢男人帮助她们重建家园。
那个时候,钟湛看到小小脏脏的双手递过来的画笔,竟然没有丝毫嫌弃的拿在了手里。
钟湛在房间里看了看,房间布置格局基本没有变化。
男人准备前往卧室的时候,目光不禁瞥到一反光的物件,是一个小巧又精美的鱼缸。
鱼缸的水很清澈,里面还遍布鲜嫩水草。鱼缸底部铺满了细沙,还有很多造型各异的鹅卵石,贝壳,以及……昏暗的佛珠。
钟湛早就发现,别袅袅把他送给她的佛珠拆开了,只留了一颗挂在胸前。
原来剩下的全部扔进了这个鱼缸,数十颗佛珠半掩在缸底的细沙中,在清水的映衬下显得昏黄暗沉。
男人仔细的看了看,发现这小小的鱼缸里面有不少东西,可是一条鱼都没有。细细嗅了嗅气味,这只鱼缸应该从来就没有养过鱼。
钟湛转身走到了卧室门口,慢慢拧开了把手,被映入眼前的一幕惊的怔了怔。
画架上的水彩画,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
一个男人,一个穿着黑底红枫花色衬衫的男人。男人领口的衬衣敞开着,没有了纽扣的衬衣松松垮垮的挂在男人身上。清晰的锁骨轮廓,细长的脖颈上方一张五官凌厉的脸,唇边一侧翘起,高挺的鼻梁上是一双被金碧色凤凰面具眼罩遮掩的模糊瞳孔。
画架一侧的地上,还铺着没有整理的颜料盘,彩绘水桶里还有混合颜料的水,各种不同大小刷头的画笔。
彩绘水桶旁边的地上,躺着那支画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