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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山坐在车子上，觉得身上泛着一阵阵的寒意。
身边这个少年的眼神怎么那么锐利，像是能够在他身上盯出一个窟窿似的呢？
明明他才是年纪大的那个，但在这个少年面前他像是个小学生一样怯弱。
“你的父亲是老师，为什么不回家？”
时煜珩一手抱着小家伙，眼神微冷的盯着身边这个有些瘦弱的男孩子，问道：“你似乎考上了美专吧？为什么不去上学？”
艾山：“……”
一连串的问题让艾山浑身都不自在。
艾山并不想提及自己身上的事情。
昨天许佳人雇他时也没有多问，本以为就这么过了。
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会问他。
而且，听起来他似乎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我可不可以不回答？”艾山问道。
“不可以！”时煜珩语气不容商量。
许佳人看出来艾山眼中的无所适从和尴尬，小声道：“煜珩哥哥，别问了。”
“不问清楚，我不放心。”
“……”
时煜珩的理由让许佳人无法反驳，同样听在艾山的耳中也很触动。
这个人是真心对“小仙女”的吧？
“家里不给我学费，说男孩子要早点挣钱，读那么多书没有用。”
艾山低着头，说道：“我妹妹为了让继母和我爸同意供我读书，跪了整整一夜。后来……发烧进了医院，继母不肯交医药费给耽误了，就那么匆匆走了。
我找他们理论，最后被赶出来了。”
他说得特别简单，可许佳人知道这过程是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