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痴地问祖父,父母亲何时回来,何时来接她。
她那时候不懂祖父的缄默不言,只是不停地缠问,只是再大一些她懂事了,隐隐约约明白了一些事,就再也没有问过。
顾云裳拾起桌案上的玉质折扇塞进袖笼,整了整衣裳的褶皱,对浅月到:“苏州出了事,我出去一段时日,有人来寻全都打发了去。”
顾云裳如今的世安苑早已与闭院无异,府中琐事她一概不理,自己也长年在外头跑。
当然作为一城之主的夫人,她明面上还得常驻城主府。
只是城主府总有些惹人厌烦的,顾云裳不耐烦见他们,可她们总是当不知一般,非得时不时地眼巴巴地凑上来,所以她每次出去还得躲着人。
顾云裳嘲讽地笑一笑,也是,毕竟她再怎么表现得“与世无争”,只要有一日她身上还挂着这城主夫人的名号她便一日不得安生,总有人见不得她好。
她早就厌了这名号,只是她更清楚的是,这是她一生都摆脱不掉的桎梏,就算是她死了,也只能是以城主夫人的名号葬在萧家的祖坟里。
苏州是浔阳境内最靠都城长安的州镇,也是最靠近顾家所在的九致城的州镇,这里气候好,盛产各种奇花,顾府给顾云裳嫁妆中的店面铺子基本都在这儿了。
顾云裳不爱待在城主府,便学着父母在外闯荡,不同的是,她是行商,苏州算是她的大本营。
她来苏州前是接到消息,供她胭脂铺花铺里一应鲜花原料的庄子里的花农大半都病了,其实不止她庄子里,临近的几个庄子都是这样。
那些个花农暂时被隔离在一处,还没确定是不是什么传染病。
顾云裳来到苏州的时候正是三月初,刚好赶上了苏州的桃花节。
传闻中的三月苏州繁花满街,最大的月老庙还有一棵得誉盛名的千年桃花。
就算是苏州被这不知名的疾病阴霾笼罩着,这里的人也丝毫没有减退对即将到来的桃花节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