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妹吓得立马就跑了。
“我睡那儿,我弟弟睡那儿?”
“你睡楼上,你弟弟到酒厂那边去睡。”
我把她领到楼上,这是我和哥哥睡的地方,今天安排她一个人睡这里。她还没上到楼板,马上就退下去了,我不睡那里,黑漆麻拱的。
“哪就没地方睡了。”
“那个大床不是可以睡嘛。”
“那是我爸我妈睡的地方。”
“我不管,我就要睡那张床。”
“那你今晚就别睡了。”
“你到我家没安排你睡吗?”
“睡了,床不到三尺宽,左右堆的山货,腥味,嗅味让我恶心一晚上。比楼上那个床还舒服吧,是不是呀!”
她无话可说,坐在那儿生闷气。
我们都像在赌博看那个先说话就输一样,停留在静息状态。
我妈和爸看这个样子不是个办法,最后走过来跟我说:“你俩个去睡大床吧,我和你爸睡楼上。”
没办法,继续这样下去只能让大人更伤心。于是我对她说:“你去大床睡吧。”
“你呢?”
“我先去酒厂安排你弟弟后,与哥商量一些事情后再来睡。”
我和哥在蒸馏炉旁聊一会儿,休息一会儿。直到天亮才回房间。
早上我妈给晏菊花姐弟俩各煮了两个溏心蛋。毕竟她俩是客人。
我爸决定回学校去,我送他到乡场,在路上,我把为什么去铁路局,怎么又和宴菊花结婚的全过程如实坦白了,我爸流泪了。他说:“埋怨你也没用了。现在木已成舟,尽量维持吧,实在过不下去了,就分开吧!”
我是第一次见他流泪,他这是在为我的婚姻惋惜;是在为他没有教育好我,没安排好我而自责;为我一生的命运多舛,颠沛流漓的生活而流泪。
我找到一个清静的地方,喘了一阵粗气,平息一下郁闷心情,坐了好长时间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