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关于启动资金问题,不知队里能拿出多少钱?”
“可能也就五十块钱吧。”他说完我倒抽了一口凉气。一百多人的生队,仅只有五十元的现金。这真是让人心寒呀!
我说:“显然不够,这样,你明天给佟书记汇报完后,请求以大队名义,向公社多种经营办公室申请,为我们贷款作个担保。在公社财政所贷一万元,最好是无息的。估计要砍掉一半。主要用来买酒粬,买两口大铁窝,作篜酒的大木桶和装酒的小桶之类的东西。我们队里不是木头有,木匠有。只要按师傅的要求打制就行了。劳动力不用求人了。”
“贷这么多款怎么还呀?”曾队长一脸疑惑地说。
这个队长真是个死脑筋,只要酒汩汩地开始流出来,别说五千,就是五万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把这个道理给他讲了一遍。他才高高兴兴的离开我家。
除了贷款拖了半个月外,其他事情都顺利地进行着。公社这次不知怎么这么痛快,居然一分不少的获了一万元货款。而且还是免息的。完全出乎我们的预料。
大舅来看了一下准备的作坊,摇头说这个场地不行,太小了,得新建。另外发酵池要全部铺石板才符合卫生要求。他把所有要求,尺寸写在纸上后就走了。说弄好了就去叫他正式过来开工。他说还有几家也在建作坊,他忙得很。布置完就走了。
幸亏公社贷了一万元,不然超出意料之外的东西还没法整呢。集体的力量就是比私人大多了。这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队里的木匠,石匠,瓦匠全部动起来了。男女老少都期盼着早日造出自己的琼浆玉液!
我哥说:“你把我害惨了,没想到建个作坊有这么多麻烦事,早知道我就不干了。”
“哥,是很麻烦,你这一套锣鼓打到底,以后把烤酒技术学到手,不就可以象大舅一样,走到哪里都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吗。”
“那倒也是。”他露出满意的笑容说。
“你我都只能从技术方向发展,这次你的机会来了。要好好抓住。你要把这些资料记录下来,整理好。作一个有心人。说不定将来你会超过大舅呢。因为你比大舅有文化,这个辛苦值得!我说得对吗?”
“月明,我两个都是一个妈生的,我怎么就想不出这么多点子呢?”
“哥,我实话告诉你吧,这些都是跟爸学的。是从他一举一动,偷师学艺来的。并不是我与你的脑子不一样。”
我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在三青庙小学时,有一次全校老师加上炊事员都到区里去开会。中午给我们四个小孩留了一把面条。到晚上他们还没回来,什么吃的都没有,我和马钧钧一商量,到学校菜地摘了胡豆,煮熟后每人分一碗吃得饱饱的。同时也作好了挨大人的批评的准备。出乎意料的是不但没挨批,反而受到爸爸的表杨,说我有生存能力。我不懂什么叫生存能力,爸爸给我解释后才知道是,饿了想办法弄到吃的能力。”
“饿了想办法弄到吃的能力!”哥哥重复着这句话。
“对!我捉摸爸爸在长亭小学时搞生产自救,开荒种地,挽救了师资力量流失,治好了许多老师的浮肿;三青庙小学没有地方买菜,他发动学生打猪草养猪,带头种蔬菜搞自给自足,改善了教师生活环境;在青泉镇小学养猪不都是为了解决老师们吃的事吗。为了让大家有个健康的身体,就要解决吃问题。他能想出这么多办法来。完全是一种责任心而产生出来的智慧。我们面临的也是大伙的生存问题。自然就想到爸爸开动脑筋想办法的情景。我的办法自然而然地会跳出来。这就是我的思考问题的原动力吧!”
“爸爸真是在全心全意为老师服务啊!”哥哥感慨地说。
“学校每星期六改善一次生活,有一次炊事员给爸爸那份扣肉多放了一块肉。其实自己不说别人也是不知道的。炊事员是用瓦罐给每个人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