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黄爷爷说那是多年以前来这边下山的知青程宗平修建的,程宗平在这边娶的妻,按辈分来算是黄晌爸爸那一辈的,黄晌得喊他一声程二伯。
程二伯将泥屋推翻修了小洋楼才住没几年,一家人都搬到城里去了,便一直闲置着。
黄爷爷知道小孩子好奇心重,把邻居的事事无巨细都说了个遍,还交代她没事不要去贴着人家的窗子,等人家有时间回来了,会邀请她去参观那栋小洋楼的。
黄晌没想到小动作早就已经被精明的爷爷发现了,小脸一红,从那以后对小洋楼的好奇心就压抑了下来。
今天上午她去大伯母家玩时,二堂姐正和她家隔壁几个年龄相当的人聊天玩耍,黄晌插不进去话,就乖觉的坐在一边听她们聊。
话说夜深的时候,一户人家有人半夜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迷迷糊糊起床见到窗户边有个人影。
那人影一直叫着他的名字,他以为是自己某个亲戚,就大声应了一声。他老婆问他,“大半夜的,你在跟谁说话?”,那人说:“有人喊我,不晓得啥子事,我出去看看!”然后穿上衣服就出去了。
他老婆也没当回事,倒头就睡着了。等到第二天,还是不见那人回来,这才急急忙忙去找,然后在屋后的阴沟里找到了,怎么喊都不醒。
后来有人就跟他老婆说,他这是碰到脏东西了,魂跟着别人走了。他老婆急得大哭,不知道怎么办,有个老人就说,让她准备酒米,男人的生辰八字,准备一点吃食,喊他儿子在门口大声地喊他老汉的名字。
那人听到亲人的声音,被迷住的魂就会清醒过来,顺着娃的声音就回来了。如果那脏东西也跟着回来了,那些吃食拿来打发它就没事了。
最后堂姐他们一群人还特别强调,晚上有人叫你的名字,一定不要答应,不管认识不认识,看没看清,因为那东西说不定会变成你熟悉的人的样子,你要是应了声,就会跟着走,回不来了。
黄晌心想:我又没有儿子,要是被迷住了,那谁来救我?
后来中午回家吃了饭,下午还不嫌热的漫山遍野到处溜达一圈之后,黄晌早就忘了个精光。
可等这歇够了凉,到了床上睡觉,黄奶奶将寝屋灯一关时,她看着那亮堂堂犹如白昼的窗户,就想起了这个事来。
这个场景犹如身临其境那个故事中一般,吓得她扯过被子捂住头,越是回想越是害怕,抱着黄奶奶的手臂,大气不敢出。
黄奶奶怕她闷着自己,好笑地扯了扯被子,却被她压的死死的,也懒得管她了。
等她闷着闷着睡着了,黄奶奶这才拉开薄被,搭了一角在她的肚皮上,给她擦了擦闷出来的满头大汗,打着蒲扇让她凉快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