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尧回头朝李臻和使了个眼色,李臻和立刻轻手轻脚地往两人靠近。
“为什么说没有机会?”夏尧继续说话稳住江乐,不动声色地往边上让了半步,“现在一切不都好起来了吗?”
江乐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还没来得及说话,李臻和看准时机一手抓了他的手腕把人猛地往身前带。
他扑倒在李臻和身上,条件反射伸手抵在他胸口挣扎着要起身。
李臻和死死将人抱着往里面滚了两圈。
“乐乐!乐乐你别动!”他喘着粗气,一丝一毫都不敢松懈,一手扣住江乐的后颈,一手紧紧按着他的腰,说:“你没事,检查结果出来了,你没事,没有复发......”
江乐两手拽着他腰侧的衣服,手背抵在地上被石子擦出几道口子,全然不知痛似的还在用力,咬牙道:“可我明明......”说着他好像突然反应过来,连忙问夏尧:“我哥他——我哥已经知道了吗?”
夏尧走到他身边,一手拉起他的手腕,说:“他一直都知道,他还跟我说,‘有人会因为生命的交换责备你厌恶你,也会有人因为幸好你活下来了而感到庆幸,想加倍对你好,连同对另一个人没来得及付出的一切,倾尽一切只希望你能幸福快乐’。
“他还说好久没有看到你像这段时间这么开心快乐了,他希望你能一直这样下去。”
江乐终于闷声哭了出来,趴在李臻和身上小声啜泣,仍是字不成句地道歉。
“他们本来不会死的,都怪我,都怪我......我哥从来没有骂过我,我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敢说不敢跟他坦白,我太糟糕了......我真的很怕明明都已经治好了,又要回到以前那种痛苦的日子去,我也不想离开你们,可是我真的好怕......”
夏尧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帮着李臻和把江乐扶站起来,低头看到李臻和把他的手抓得紧紧的,于是只抬手在他背心拍了拍,说:“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你哥去拿了结果,医生说你恢复得特别好,这次不舒服只是一点小感冒。”
“对不起夏尧哥......其实我今天来的时候只是想——只是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李臻和一听,立刻又重新抱住他:“你快把我吓死了知道吗,你真的要吓死哥了......”
夏尧拿手机出来看了眼时间,又说:“好了,别总道歉了。真的觉得抱歉的话,认认真真跟你哥道个歉吧。”
江乐连连点头,推开李臻和拉着人就往陈故那边跑过去,他一边跑一边还念念有词道:“我哥肯定担心坏了,我马上去——”
夏尧没注意他这没说完的半句话,转身迎着阳光站在崖边,耳边是海浪重重拍打在巨石上哗啦啦的声音,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这才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他望着远处和脚下波澜不同的平静海面出了神,视线穿过眼前的阳光落在水天相接的那地方,看到海浪缓缓地动摇着那条深蓝的线。
身后慢慢安静了,他站了会儿准备转身下去,却不想一转身就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江安抱着他,两人四目相对,他并没能看清眼前人的神态,两片唇瓣就覆上了一片温热。
于是他也抬手轻轻搭在江安的背心,和他接了个吻。片刻后江安松手,额头抵住他的,再再他鼻尖蹭了蹭,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夏尧失笑:“今天怎么大家都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