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再把母子往后推,一手横在半空中挡着。
可那砖头第一下没能砸下来。江安,使足力气往醉汉肚子上踢了一脚,踢得那醉汉踉跄后退,人群轰然散开。
他极快地说了两个字:“快跑!”
年轻妈妈一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力气,抱着孩子就往反方向跑。醉汉拿着砖头不依不饶地又追了上去,夏尧上来拦了一次,被狠狠推了一把,跌在江安下意识打开的手臂里。
两人对视一眼,紧紧追了上去。
年轻妈妈抱着孩子跑得不快,醉汉步伐不稳但始终是一个人跑,眼看就把人追到了,看到他高高扬起的手臂,夏尧突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循着本能跨了一大步背对醉汉挡在了那对摔倒在地瑟瑟发抖的母子面前。
故事讲到这里,江安突然停了下来。他挑眉看看夏尧,顿了顿又说:“那一砖头要是下去了,估计尧神也不‘神’了。”
“后来呢?后来怎么了?”江乐提着一口气,神色紧张地追问。
夏尧转瞬的不自在后面色恢复如常,他放下手里的筷子喝了口汤,平静道:“后来我没挨打,你哥挨打了。”
醉汉手持砖头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夏尧横插一脚而停下,他配合着气沉丹田的一声吼叫,仍是一手劈了下去。
而后夏尧耳边一声闷哼,他偏过头就看到江安一手抱着另一边手臂站在身侧,皱着眉头紧咬下唇,轻轻咳了咳。
顿时他脑中一片空白,听着身后遥遥传来警笛声,然后被人撞得离江安越来越远。眼看着周围的人都凑到了江安身边,自己却站在原地像是双脚被钉住,动弹不得。
后来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接近凌晨一点,檐下雨的经理开车停在门口等江安,夏尧追着江安小跑到车边,急匆匆地道了声谢。
“——那个!刚刚谢谢你了。”然后看了看他的手臂。
江安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臂,笑笑说:“没事,举手之劳。”
“你的手怎么样了?”
“还行,幸亏那一砖头没直接砸上来,不然够呛。”江安摇摇头,唇边还是云淡风轻的笑意,夏尧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
他抿唇沉默片刻,道:“明天还有比赛,你不该那样。”
江安原本都拉开了车门,听他这话又用手背把门抵着关上了,他反问:“不该哪样?”
夏尧不说话,他就往前一步倾身过去,几分讥诮又几分正经地说:“我起码还能想着先踢他一脚,没动不动就挡砖头面前。”
听出他话里有意思,夏尧猛地转过头来“争辩”:“我那会儿来不及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