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涯州冷哼一声,将手里的书摔掷在地。
从中,陈凌模模糊糊辨认出 “分桃”“弥子”几个黑字,一时心惊胆战,冷汗直流。
“你同谁吃的羊肉?你手里拿的又是谁的小说?!快说!快快说!”
陈凌来不及回答,但见恩师满面阴霾之色、呵斥他道:
“他同你都是男子!你昏了头么!你还要不要娶妻生子!”
!
陈凌醒了,缓缓睁开眼,眼皮滞涩而沉重,便强眨了几次。
帐子里雾蒙蒙的光影遮掩一切,天花板上的木制电扇静止不动,扇叶的边缘似乎长出了一簇簇青灰色的绿苔。
他的意识还没清醒,愣愣地伸手去够。
一只温热的大手从旁握住他的手臂。
“……醒了?”沙哑而克制的男声轻柔地从耳边滑过去。
“没、没事,你再睡一会儿罢。”
“……好。唔,几点了……”
在这一瞬,陈凌的心彻底沦陷:好像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人在心脏上蹦蹦跳跳、咿咿呀呀地吵闹,竭力怂恿他把时间停下来。
假如明年、三年、五年、乃至二十年后,还能和身边眯着眼懒洋洋地摸索手表的男人这样躺在一张床上醒来,就很好。
好的不能再好。
自第二天起,因蒋妈把别院里的客房收拾出来,陆识忍就搬到花园对面的房子里去住了。
江南的春天实在短的可怜。
陆识忍刚教会陈凌几种从句的语法,节气已轮转至立夏。
直至四月上旬,除了教陈凌学英文,他仅仅写完三篇杂文。
不过,众所周知,年轻人恋爱时往往怠于工作;自诩老成稳重的某人亦不例外。
而今年吴城的天气热得慢,雨水倒比去年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