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华恨恨,却也怕真的吵醒了妻子,只能摸摸鼻子转道去东厢了。
下弦月的月华薄淡,慢慢洒落,在他绯红的官服上晕起一层薄薄的朦胧光晕来,更显清隽的面容光华琳琅,不容亲近的疏冷。
东厢里陈设简单,没有铺上地毯,暗红稳重的地板上倒映着烛火的光晕。
盛烟端着洗漱之用姗姗而入,脚步轻盈无声,洁白耳垂上坠着的一串水晶流苏耳坠微微轻颤,蕴漾起泠泠光芒。
狭长妩媚的眸子轻轻睨了琰华一眼,莹莹的目光里有说不出的柔媚:“爷~”
琰华站在窗边,想着待会儿洗漱好了要不要从屋顶上揭瓦进屋去,看一眼也好。
宽下官服叠好放在一边,换上一件窄袖直裰,新婚时她亲手做的,大红色盘了凤凰花暗金纹,虽然这个颜色实在不符他的性子。
但她似乎很喜欢看他穿,他便也高兴穿给她看。
旋即又想起徐明睿似乎也老师穿的那么明亮,心里就酸的要命,不知道是不是妻子给他做的。
来!来!来!
繁漪嫁人了好嘛!
来干什么来!
他在妻子心里可是正经可靠的人来着,若是往了反方向劝,难说妻子会不会听进去呢!
琰华正想的投入,就烦听到那腻腻歪歪的声音,头也没回一下,随意摆了摆手:“东西放下,出去。”
盛烟的面上描起了精致的妆容,卸去了钗环,一头养得乌黑的青丝垂散在背后、肩头,在她倾身放下水盆的动作间,掠下一撮在丰满的胸前,烛火莹莹,拢起一道魅惑的弧度。
特特将每一根手指都涂上鲜艳的蔻丹,显得双手格外白嫩。
绞了热帕子,迈着盈盈的小碎步来到他的面前,双手一拖。
热水帕子缓缓散着温热的氤氲,衬得她出口的语调绵柔的好似春日里的花:“爷累了一日了,先擦把脸缓缓精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