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漪将晴云揽在身后,低声道:“有打斗的痕迹,小心。”
晴云看着她这样下意识的动作,愣了一下,险些红了眼眶。
话方落,没有迎来预料中的偷袭,而是隐隐听到有女子隐忍而依恋的轻泣与哭诉。
然后是清浅的男音,听不清说什么,却听得出语调里的着急。
繁漪微微一怔。
秋雨绵绵的时刻,天色有些幽暗,带着淡淡的青色,照在落了灰的窗纱上,隐约映出女子倚在男子胸膛的影子。
本以为自己的眼会被泪水沁满,却不曾想,眼前干净的那么清晰。
死过一次的人,听觉是那么灵敏。
耳边听着隐约的绵绵不尽的婉转倾诉着她的相思,请求他的怜惜与爱意不退,楚楚的语调叫人很难不生出满心满肺的怜爱。
晴云如何会听不出里面的那两个声音到底是谁!
她的脖子有点僵硬,转动起来那么艰难,半晌才看到主子的神色。
一片平静。
不知道她淡漠的背后是什么心思,却只觉自己面上的血色在这样疏散压抑的天光尽数褪却里,有点冰冷的发麻。
芙盈听有伏击,大惊之下一回头想躲去繁漪身后。
就在那一刹那里,看到神色如阴翳天色下湖面的繁漪、脸黑如锅底的南苍、阴冷的晴云,还有什么不明白。
那种兜头湃下的痛,她方尝过不久,知道其中滋味。
芙盈当机立断,招了晴云过来,咬牙低沉道:“带你家主子回马车去!”
别看,即便已经知道了,也不能看。
看了,便是连欺骗自己的理由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