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食恶果,饶是厚脸皮到了这样的地步,时时刻刻的黏着她,就想着让她感受到他的热情,却也扶不平她心里的犹疑。
只要是醒着的时候,她总是坚韧的好像不要依靠一样。
可哪有人是不需要依靠的?
他从未见过她软弱的一面,转而又闷气起来。
那一面,一直陪着她的徐明睿说不定见过!
撇过头盯着她,在轻轻摇曳的烛火中,他的眸色有莹莹的光点跳跃,拧眉道:“你赶我走?”
繁漪歪了歪头,听出了他语调里的不畅快,摇头道:“不是。可是当差要紧。你今日也辛苦了,精神不济容易出差错。”
琰华一把将她支起的身子按了回去,瞪着承尘,食指扣着衣襟扯了扯,莫名有些不甘心,眉心拧的更紧了:“精神不济?”
繁漪睹了他一眼,苍白的面上浮起一丝红晕,感觉有点跑偏了。
琰华侧过身来同她面对面,抬手摸了摸她的颊,出汗出了一天,这会子烧退了,凉凉的,格外的柔软:“你感觉怎么样了?”
繁漪觉得越来越摸不准他的情绪了,他的掌一贴上来,她便下意识的轻轻侧首,贴向他的指腹:“好多了。”
琰华总算找回一点点自信,带着薄茧的大掌缓缓抚触到她的后颈,轻轻揉捏了两下,却还是微微拧眉,肯定道:“你不舒服,方才还梦魇了。”
酥麻的感触,让繁漪发沉的身子颤了颤,察觉到丈夫似乎有些不对经,也没个重点:“……或许只是睡的太久了。”
琰华大掌一捞,把人带进怀里,静静感受彼此的温度与心跳,夜风习习吹在薄薄的窗纱上,轻轻鼓起似少女娇俏的腮:“你生病了,你难受,躺在我怀里,难道不应该先撒娇么?”
他的体温让繁漪觉得安心,忽听这样一句话,有点不大明白。
撒娇?
那是很遥远的词汇。
垂眸瞧她诧异的神色,琰华只觉得心疼,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可以不用那么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