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金只当艾文是爱干净,忙不迭地答应了。他回屋在衣柜里翻找了半天,却都没有发现合适对方的尺码。
约翰金有些为难:“对不起...我的衣服都太大了。这样吧,我在桌上给你留一些钱,你缺什么明早去买就可以了。”
艾文坐在床边,他一只手将金发撩起,露出一截白得发亮的脖颈,另一只手笨拙地举起发绳,艰难地扎了个马尾。
这些都做完了以后,他才擦了擦因为疼痛而渗出的冷汗,道:“好。”
约翰金心中一动,忽然道:“你可以在这里多住一会儿。”
“我是说,呃...”他有点不好意思,“反正我平时一个人住,你的伤也没有好,如果有人想要对你不利,我可以保护你。”
“塞班真的挺棒的,这里是南境最安全的王国了。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一切都很好。”
艾文顿了一下,莫名其妙地转头来看他,那眼神有点耐人寻味。
约翰金浑身发毛,他在面对手下那群不听话的骑士小子时完全没有一丝窘态,就连觐见公主的时候,也是不卑不亢的。但现在对上对方的目光,他竟然感到非常不自然。
良久,艾文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蛊惑般的微笑。
他说:“谢谢你,约翰金。”
清晨的时候约翰金醒了。他打开窗,依稀能听见色彩斑斓的小鸟在树杈上鸣唱。
他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又像做贼一样推开了艾文的房门,见对方还躺在床上,便松了一口气。约翰金穿上软甲,从厨房的木桶里拿了一袋白面包,又从柜子里取出沉甸甸的一袋银币。
他将这些钱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穿了鞋后,又转身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心地离开。
今天早上他要照例问候公主。
母亲被公主救下的时候,约翰金只有五岁。因为父亲早年离世,母子两人居无定所,公主又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住处。从那以后,他的母亲几乎每周都会拜访公主,以表达感激之情。
即使现在母亲过世了,约翰金依然每周都会去王宫。
公主的亲子不在身边,丈夫又故去了,约翰金与她儿子年龄相仿,无意中为公主带来了些缺失的亲情。
约翰金由侍卫领进公主的宫殿,只见公主正坐在花园与寝殿相连的幽静长廊上,几位侍女正为她捏肩。
公主年近五十,却保养得很好。南境鲜少能见到这样雍容华贵的妇人,她黑发黑眸,身着珍珠点缀的长裙,十指青葱,与人交谈时更是温声细语,丝毫没有高人一等或是怯懦之态。
就连眼角的几丝皱纹也是瑕不掩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