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何不可以选择出生?
为何自己遭人欺压,不敢反抗?
明明没做任何错事,为何平白有如此恶意?
天有不公,我又何须以礼相待?
在他再一次被欺负时,他面无表情地亮出匕首,对着眼前小孩就要刺下去––
一把通体漆黑的剑堪堪架住了他的匕首,再一挑,匕首便飞了出去。
其他小孩吓呆了,猛的回神,屁滚尿流地跑了。
戏子仍淡漠地站在原地,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死盯着眼前的两个人。
一位白衣人双手抱着一个昏迷的少年,剑已入鞘,别在腰间,也不知刚才是如何出的手。
“不才凌微草,”白衣人笑笑,“不知此处可有下榻的地方?”
“没有。”村子偏僻,常无外人来此。
“我看你面色纯良,不知可否好心,收留我们一段时日?”
哈?刚刚不是还看见我几欲伤人么。戏子默默地想,仍不动如山。
“我有银钱,拜托了,他急需休息……”
戏子微有迟疑,娘亲的病似乎重了……他皱皱眉,开口道,“随我来。”
到了他家,戏子冷眼看着那白衣人道一声“叨扰了”,便自作主张用了他家的灶他家的盆他家的澡巾……急匆匆且小心翼翼地捯饬好了那少年,动作温柔,眼含秋水。
而那少年原本微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娘亲不提及那个男人的时候,还是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心有怜惜,便让他们住了下来。
此后几天,那少年便恢复了活力,成日蹦蹦跳跳的,大声说话大声笑,有如朝阳一般,生气蓬勃,周遭的人都似被他感染,也常常翘起嘴角来。
白衣人眉间原有的郁色也不见踪影,常被他乐得笑没了眼睛。
戏子也觉了些温暖,看着他们笑闹,心生羡意。
这便是一般小孩子的生活吧?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