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父亲阴恻恻一笑,在我脖颈处下了个手刀,我就这么不负众望地晕了过去。
三
待我醒过来,就见头顶一丈天光,不甚柔和,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我伸手去挡,结果手给人半道截住了。
“别动。”
一个很低的声音说。
我便偏头去瞧他。
没想到名动天下的鬼手神医竟然这般年轻,一眼望去不过二三十岁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
真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
那人着一件白衫,只一层,瞧着很是朴素干净。他一手执着我手,另一手搭在腰侧,端得是君子世无双,乃是萧萧肃肃如松下风一般的人物。
见我看他,他便将我的手归回榻上远处,蹙眉道:“你身上的病……”
我安抚般地动了动手掌,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治不好的,我心里有数,没关系。”
他便问我如何染上这病,又是如何只身一人到了这山上。
我便这般那般胡编乱造了一番。
鉴于我爹这一手刀下得太狠,又没留给我胡编乱造的空当儿,我便安排他抛妻弃子客死他乡。
于是我这孤苦伶仃的小可怜便风餐露宿,沦落至此。
言语间不掩凄惨,就差明晃晃地点破,求他日行一善了。
他倒当真是个心软的,便将我的被子往上拢了拢,对我道:“先睡吧。”
我便这么顺理成章地被收留了。
四
日后的日子倒过得闲云野鹤一般,如此竟也过去了小半个月。
我的病,他拿草药给我垫着。我偶尔也随他去采草药,学些辩识的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