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明睿先是感到惊讶,接着孟然向他说明了如何要到监控。他这时也没心思再想别的,匆匆吃完早饭,在晨光中赶到警局。
那家公司换砖涂漆,和起初的样子做了设计改动,所以施工进行了三个多月。一百多天的时间,当眼睁睁望着屏幕上恐怖的一幕幕出现,任明睿就像再次身临其境感应到小女孩的记忆一般,浑身上下都在因怒火而发冷。
说好放三天假,刑侦队这几位骨干此刻却是悉数到场,并且没人抱怨什么。孟然没让警员们假期回来上班,所以借调了几位缉毒队的成员,任明睿回身扫过每个人肃穆的表情,他站在投影画面中央,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以,怎么打算的。”他问。
纪瑾:“昨天下午我们开会商量好了,今天三点钟他们会来接受教育。”
“原因告诉他们了么?”
“暂时没有,我只说是结案要走个登记流程。”孟然一顿,有些许无奈:“你明白,如果说了,他们可能会闹事,甚至找理由不来。”
任明睿点头,忽而决定先不将自己了解到的事说出来。渐渐地,他心生了一个计划。
“这个活儿我来做吧。”他说。
坐在下面的人们动了动,互相用眼神对视,最后目光都射向孟然。
见孟然没有发话,任明睿继续道:“这方面本身就是我的专长,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出于私人感情,孟然自然不希望任明睿来处理这件苦差,但工作是工作,他作为这里的领导必须要承认,确实没人比任明睿更适合这份工作。
“先散会。我要来了五楼的备用会议室,你们去收拾一下吧,辛苦了。”孟然将人员悉数支走,默默打量眼前的男人。“确定你可以么?”
他挑眉:“你质疑我的水平?”
“自然不是。”孟然正色道:“但你今天不太正常。凌晨坐飞机回来,我想你一定很受打击,况且你感受到的是记忆,那几乎和自己经历没有区别,我怕你这样,精神状态撑不住。”
“我的机票是见程悦前改签的。”
孟然困惑了。
“当时我在公安大学,你的母校。”孟然真是个敏锐的人,让他不得不使出这一招。任明睿冷冷地抬起眼睫,对方惊恐的表情在飞快消失前被捕捉到了。他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扬起下巴,沉默中仿佛失去了情感。“我再说一遍,这个工作,我来做,我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