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位师父,对吗?”
冯小河睁大了眼睛,瞧着泽岳,他的嘴唇动了又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不能说出来。
“你想说我卑鄙吗?”泽岳看着他,然后慢慢地伸出了手,素白色的手指细长而有力,像是一截白芦笋。冯小河瞧着他的手指,下意识朝后趔了一下。泽岳的手指就悬在了半空,没有落下来。
“你没有说出来,说明你不傻。”泽岳说完这句话,伸回了手,然后转过身去,玄色的披风从冯小河的身上擦过,那上面熏着淡淡地香味,沁人心脾,却带着凉意,像是深秋的霜。
冯小河跪在地上,看着泽岳离开,然后许久才站了起来。
他的腿有些发麻,从来没跪过这么长的时间,突然来这么一下,麻的叫他直咂牙花子。手扶着墙,然后缓了半天。
泽岳换了身官服,就匆匆地走了。冯小河呆在他的屋子里,只觉得心口直发闷。
他是真的没办法了。
现如今,他才是真真知道什么叫做民不与官斗了。人家只是一句话,就将他困在了这里,哪也不敢去。甚至都不用人看他,给他胆子他都不敢出去。
冯小河是不怕死了,反正他也没几天好活。可是他师父不一样,他师父日子还长着呢。自己本来已无法尽孝了,如今再牵连了师父,那他真是万死难辞了。
门口忽然有人敲门,冯小河被这冷不丁地敲门声吓了一跳,一下就坐直了身子,“谁?”
“冯道长,我是满伯。”
冯小河一听,连忙起身去开门。
只见满伯温和地瞧着他:“冯道长,王爷吩咐了,您可以随意走动,就算是想离开王府也可以。王爷回来的时候会派人再去请您。所以,您可以回您之前落脚的地方先歇着。这里,怕您住的不习惯。”
冯小河听完这话有些愣住,他原以为自己只能困在这王府里,没想到泽岳竟愿意放他出去。
“那,那我现在就走。”冯小河想收拾下东西,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东西都被扔了,没什么好收拾的。
满伯将他送到了后门,请他从后门离去。“冯道长,我家大娘娘快回来了,所以不便请您从正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