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船敢逃进鬼风塘,是因为他们船小灵活,不用怕。咱们乘坐的可是大船,要是也跟着闯进去,十有八九会触礁。”
大哥邓拓然犹自不甘心,邓家现在正全力缉拿掳童真凶,现在碰到一个可疑修士,说不定就是正主,若是他能抢先一步有所斩获,族长邓承坤也得高看他一眼。
“大哥别追了,那人我或许认识。”
一直在旁观察情况的邓拓海,突然也开口劝道。
见大哥邓拓然和钱伯逸都好奇看向他,邓拓海解释道:“刚刚逃走的那白衣男修,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南边石矛岛的裴真道。”
邓拓海又一指已被邓家船工拉上船来的逃命两人:“这两名凡人和我有些关系,前几日在灵鳌城,我刚刚见过他们。”
只见邓拓海指着的那两人,正是前几日还拦路求过他的李多鱼父女,按理他们父女应该还在灵鳌城中才是,只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邓拓海虽有疑问,却知此刻并非询问之时。
只见那李多鱼躺在甲板上,背后插着十数支长箭,箭头透体而出,浑身粗布衣服尽数被血染红,口中已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一旁,几名邓家船工在手忙脚乱抢救着,李灵儿趴在她父亲身上,已是哭成泪人。
邓拓海只是摇摇头,并未有出手救治,十数支利箭穿胸入腹,五脏六腑至少毁了一半。
这等伤势,别说李多鱼一介凡人,就算是放到他这个练气修士身上,也是必死无疑,救无可救。
刚刚逃命时,李多鱼犹自还强提着口气,现在凶手退走,女儿安全,他乍一放松,最后一口气也散了。
这李多鱼也是条汉子,一介凡人凭借一条小舟,就敢在海上与修士周旋;邓拓海先前看得明白,后面船上射出之箭,几乎全被李多鱼一力拦下,护住了女儿李灵儿。
父女同被追杀,父亲死于非命,女儿抱尸嚎啕。
此情此景,实乃人间之大悲剧。
惨!实在太惨!
邓拓海不忍再目睹下去,也不知当年他自己父母出海捕渔,双双失踪,是否也曾遭受过这般境遇?
他走上前去,用手掌敲晕了李灵儿,又嘱咐身边船工好好收敛李多鱼尸体,然后一把将李灵儿扛在肩上,回了自己舱房。
……
第三日入夜时分,海上终于又起风了。
邓家客船挂满船帆,连夜兼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