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自从风铃儿出现后,凌洛曦面对自己的时候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凌洛曦轻笑,“现在你知道横亘在我们面前的鸿沟有多大了吧,你与我有着杀父之仇,你我本应该刀剑相对,可我的却没有办法做到亲手杀掉你,有时候我真的很恨我自己,明知道是个足以让人粉身碎骨的深渊,却忍不住的还是要往下跳。”
云辰域沉默了,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南京玄确确实实是死在自己手上的,他不能辩解,也无从辩解。
凌洛曦转过身,从他身边翩然而去,丝滑的衣裙还掀起了一阵清亮的山风,吹在他的脸上。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住凌洛曦,但手伸出去,却不知该如何去用力。
就那么任由这阵清亮的山风远去,只留下他一个孤独的悲凉身影。
.....
走到棋星镇的门口,凌洛曦发现自己却没有勇气再踏进去了,她说自己明知道前方是个深不见底,足以令自己粉身碎骨的深渊,但依然还是跳了进去。
没错,她早就知道不该再跟云辰域在一起,但心中总还怀着那种侥幸的希冀。
她多么希望刚才在山下的时候,云辰域能够跟她解释一番,告诉她,杀害她父亲的不是他,是他的手下或者随便什么人都可以。
但他没有说,凌洛曦明白云辰域,他从来都不屑于说谎。
他的沉默已经代表了事实的真相,那一刻她的希望如同轻薄的泡沫一般,彻底破碎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又走回来的,但她真的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面对云辰域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跟他去相处,是刀剑相对还是一如既往。
似乎哪一种都会使她心肝碎裂,难以呼吸。
她转过身,朝着茫茫不知通往何方的前路走去。
天空渐渐暗淡了下来,凌洛曦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山林间的道路上,山路难行,鲜少有人会选择在林间行走,除非是为了赶时间。
凌洛曦不是,她只是不想身处在繁华热闹的街道,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