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凤霖起身看着收拾好的几个箱子,伸手拿过应扶林两指间快要燃尽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头。
“师兄,我会把贸易单子签回来。我能做的就是为厉染争取更多的筹码,握在他手中的权利越多,议会能牵制他的就越少。”
“凤霖!”应扶林叫了他一声,这次回皇城杨凤霖有些不一样了。
无名指上低调简单的光圈闪着细细的亮光,杨凤霖将它摘下来小心的放进盒子里,等我回来。
五天后,杨凤霖搭上载着王国商贸随访团的船离开了。
太原道,赵长松坐在门边的小石凳上啃着鸡腿。陈秋白负手在厉染门前徘徊了数圈。
“你怎么还吃得下去,七殿下这都几天没出房门了。皇城那头联系了没有,哎哟,你还吃!”
一把夺过赵长松手里的鸡腿,赵长松用袖子擦着嘴角,“我问过龚全和陈震,说是被亲王派去守店面了。”
“守店面?”
赵长松用手比划着,“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皇城西大街从这头到那头的店铺都是杨家的,还有东大街……”
陈秋白挡开赵长松油乎乎的手,“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殿下有没有和亲王联系?殿下既然决定要争王位怎么也该和亲王解释一下,这两人现在互不理睬总不是个事。”
赵长松盯着紧闭的门口,谁知道呢,七殿下心里头怎么想的谁都不知道。
厉染收了最后一笔,停下来。将笔搁在笔架上头。将桌案上的画拿起来,画中榕树上的青年正笑脸盈盈的目视着前方。
厉染转动着酸疼的手腕,总算是完成了。凤霖看见这幅画,应该不会那么生气了吧。
转身看着书桌上头的电话,修长的手指头伸过去,最后还是在半空停下来。凤霖的脾气怕是打过去也不会接,快要回皇城了,等见了面再好好道歉吧。
厉染放下袖子,打开房门出去。赵长松赶紧起来,跟着厉染就要走,厉染回头盯着他油乎乎的袖子,眼神里难得有了除冷淡以外的感情,“你别跟着,秋白跟着来就是。脏!”
被扣了一个脏字的赵长松很委屈,您在房里头不出来我在门口守着当然不敢随便离开,好几天没洗漱是为了谁,你还嫌弃我!
厉染去了军部的重刑犯监狱,侯跃被抓了以后就被关在这里。这几天什么手段都用了从他嘴里硬是套不出关于半点梁羡颐的消息。
厉染进去时,满室的血腥味,侯跃浑身鲜血双手吊着看上去已经昏迷了。
泼了一盆冷水在侯跃脸上,厉染脱了伽蓝褂交给身后的陈秋白,从刑器架上拿了一把顶部带钩的刀,抵着已经转醒的侯跃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