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着嘴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发出了惋惜的叹气声,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为他们默哀了,林安南立马拍拍炮手的肩膀喊道:
“别管那台突击炮了,它动不了了,打右边那台大坦克(四号坦克),瞄准了打他的观察口!”
(备注,坦克前方观察口的位置一般为驾驶员)
炮手点点头,随即右眼贴着瞄准镜快速地摇动起了瞄准机,用左手一拉发射扳轮,炮弹发出了令人爽快的脱膛音效后“嗖”一声飞了出去,林安南举起望远镜一看:好像没能有效击穿,视线中的四号坦克依然在一边行进一边开火。
林安南一边扶着望远镜观察,一边拍了拍炮手的肩膀做出了手势,炮手见状立刻对着装填手喊道:
“穿甲弹,装填!”
随后他又快速摇起了瞄准机,这次炮管稍稍向下移动了一点,一发炮弹再次打了出去,这发炮弹总算是中彩了。
林安南视线中那台四号坦克的观察口一瞬间向内凹了进去,大概率是因为驾驶员被干掉了,整辆坦克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七扭八歪了起来,然后控制不住地向左手边一头撞去,压倒了前面好几个德军步兵,那几个倒霉的人此前还在对着前方射击,根本就没留意背后的致命险情。
坦克前方的一个德军士兵试图从地上爬起来逃命,他还没站起来就被失控的坦克碾压成了名副其实的“纸片人”——他先是在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中被硬生生碾成了一坨红色的肉泥,紧接着在履带的反复搅动之下“印”成了一片血纸。
坦克前面的德军步兵们这时全都惊慌地从地上爬起来四处逃窜,还没站直身体就被苏军阵地上的M1910重机枪像被割倒的芦苇统统射杀倒地,而这台坦克最后重重地冲进了阵地前面的一处弹坑里面,直接沉寂了下来。
坦克炮塔周围的逃生盖和顶舱盖被打开了,黑色制服的乘员们慌张地从坦克里开始往出来爬,而苏军阵地上的轻武器火力立即改变了射击方向,在疯狂的集火之下,坦克上的德军乘员全成了活靶子从坦克上栽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可真是个神枪手!哦不,神炮手!臭小子,事后我要帮你申请红星勋章!”
林安南大笑着表扬着炮手,炮手的眼睛依然没有离开瞄准镜,但是他高扬的嘴角彰显了他同样爽快的心情。
然而他俩还没来得及得意,很快就领会到了什么叫做“枪打出头鸟”。
对面剩余的四辆坦克这时候纷纷改变了方向,车体正面向着林安南的反坦克炮小组冲来,几秒后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它们的炮塔在经过调整后齐齐指向林安南处的反坦克炮。
林安南把望远镜往下一放,对着旁边的人喊着:
“苏.....操!避炮!快避炮!”
随后他们几个人向身后一滚,在身子落入战壕的一刹那,面前就亮起了密集的火光,四辆德军坦克在打完这轮炮弹后并没有掉头离开,而是秉着斩草要除根的决心,对着他们再次发射了两轮榴弹。
林安南拨了拨钢盔上的土,看到旁边炮手和装填手正气喘吁吁地坐在另一边的战壕里看着他,在确定对面没动静了以后,林安南伸出头看了一眼反坦克炮,所幸炮并没有被完全炸毁,只是护盾被打烂了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