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龙图身形一闪出现在叶无双的身边,看着远处,邪眉吊眼,开启了话痨模式。
无外乎以一个修行者的视角来点评俗世的纷争。
但是叶无双却没有那种超然世外的感觉。
虽然眼前的杀伐残忍而血腥,但这就是人间,生活在其中的人们,为了某些个看似愚蠢和幼稚的决定,刀兵相向,拼个你死我活。
不身处其中,是无法了解这种单个个体被裹挟着,不得不前进的悲哀。
这一次的攻城持续了整整一天,沧澜关无恙,但是大批的伤者也出现在关内。
进进出出的医者在全力抢救,但是总有那么些个受伤较重的,无法医治。
整个沧澜关笼罩在一片肃穆紧张的氛围中。
钟步云脸色阴沉,他退回到守备府,坐在前厅,沉默不语。
没想到,第一次守城就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这么看来,沧澜关坚守不了多久。
当初的盘算和预估,面对真正的战斗,才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
而他对关外这个对手刘世勋的实力,有些低估。
这人虽然平时好吃,好色,但是领兵打仗却也毫不含糊,个人勇武不凡,最擅长的就是快攻。
沈行文也眉头紧皱,夺取沧澜关,据险而守的主意是他出的,他负有责任。
虽然知道钟步云不会责备他,但还是咳嗽了一声,准备说话。
“老师不必多说,如此情势也不是我等能够预料得到的,当初的决断已经是最好的一种选择了。”钟步云看着他。
“属下惭愧。”沈行文深施一礼。
“幸好我们派出了大批的人手,去追查父亲遇害的真相,但愿时间足够。”钟步云站起身来,“现在只能尽量守住这个地方,等待追查的结果。”
铁龙城看了沈行文一眼,见他眉头紧锁,欲言又止,轻轻摇了摇头。
等到钟步云返回后堂休息,铁龙城问:“沈夫子,你不用揽责任了,少爷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行文踱步到窗前,“我并不是想要争论该谁负责,我只是想起了一个主意,那个叶无双和牧龙图等人,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什么?”铁龙城睁大眼睛。
“你别多心,我也只是想想,知道少爷不会同意的。”沈行文看着窗外,“叶无双这人极其神秘,小小年纪,心性竟然异常坚忍,还能够拉拢清风派大弟子在身边充当保镖,实非常人所能比拟。要是将他们拖下水,修行者不得干预俗世纷争,其实还是有很多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