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醉暗暗咬牙,看来皇上此时还是有心想保下楠妃。
冉昭帝不说话,楠妃也十分有眼色地闭嘴装死,原本吵闹的大殿难得有了一时安静,这让冉醉有了种唱独角戏的感觉。
她瞪了卫谨一眼,这小子反应怎么这么慢!
‘见机行事’的卫谨平白无故被瞪了一眼,顿时觉得十分冤枉,要说逛街遛鸟、搭讪套近乎这些事,他当仁不让是行家,陌生人都能被他忽悠个七荤八素。可一旦涉及到朝堂后宫这些弯弯绕的事,平日里意气风发看上去聪明的过了头的卫小侯爷瞬间就展露出了自己傻白甜的一面。
“......嗯,那个......这也并不能算是你的错。”他搜肠刮肚想了半天,最终也只能试探性地憋出这么一句。
冉醉:“......”
这家伙平时在她面前不是挺能说的么?怎么现在还三句话崩不出个屁来了!
冉醉当然知道这件事不是她的错,之所以故意这么说,是为了接下来另一番话做铺垫,可谁料卫谨这厮虽然接到了她的信号,却没能领会其中内涵,简简单单安慰了一句,反倒让她接下来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她暗自琢磨如何继续说下去时,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声细微的清鸣,抬眼望去,发现苏子墨正将两枚玉佩自冰上拾起,拢入手中时,两块玉石轻轻触碰在一起,声音便是从那里发出的。
她脑中瞬时灵光一闪。
“苏大人,劳烦您将玉佩归还给小女。”
苏子墨闻言将玉佩递给冉醉。
手指自玉佩表面沿着‘清平’二字缓缓划过,冉醉眼中似有怀念之色。
“冉醉自小父母双亡,一介孤女,无权无势,自小在临境那般偏远的地方长大,承蒙皇上不弃,多方关照臣女,才让臣女能够在京城安稳度日。”她顿了顿,将目光转向楠妃:“其实当方才得知楠妃娘娘如此中意臣女的时候,虽然手段有些过激,但心中未免还是有些感动。”
感动?冉昭帝虽然没有接茬,注意力却一直落在她身上,见方才还气势汹汹地说冉君翌千般万般不好的人,突然脾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便知她必然是要在葫芦里卖什么药。
这丫头从不肯吃亏,在楠妃的事情上面,想必不会轻易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