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醉道:“你是说银针的事儿啊。”
苏子墨默认了这句话。
冉醉一脸无所谓道:“反正冉君翌又不敢真把我怎么着了,无非就是一根银针,以我的身手,还不至于有什么大事。”
再说了,在她原本的计划里,可没打算把自己搭进去,要不是这人眼睛太尖出手太快,她也不至于平白挨了一针。可偏偏人家还是出于好心,她又没法怨他,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苏子墨见她这幅不在乎的样子,神色不禁冷了几分,他道:“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郡主日后还是少用为好。”
冉醉笑着看向他,“怎么,你这是担心我了?啧啧,真是难得啊,我还一直以为苏大人很讨厌本郡主呢,没想到此番竟然和我站到了同一战线上。”
说罢,她还十分正经地作了个揖,“我还得感谢感谢苏大人的方才替我打落银针施以援手的恩情呢。”
苏子墨道:“郡主不必多想,在下这么做只是出于为人臣子的本分。”
他心中想,他是打落了没错,可却架不住某人硬是往上凑。
冉醉赞同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啊,苏大人向来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不过我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甭管你出于什么心理,这句谢谢我还是该说的。”
苏子墨明明看不惯她,但在大事上还是不偏不倚保持公正,虽然也有可能是相比于她来说,他更看不惯冉君翌,但她终归也是承了情的,若此时连句谢谢都不肯说,那也显得太小肚鸡肠了。
不过令她诧异的是,苏子墨竟然没将她装晕想要反坑冉君翌一把的事情告诉冉昭帝,反而只是对太子说了,太子向来是个温和的人,以苏子墨与他的交情,肯定不难猜到,冉邵辰定会替她将此事遮掩下来。
于是她问苏子墨:“为何不将事情的全部真相告诉陛下?”
其实苏子墨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连他自己也很十分震惊,他一向自诩公正,可就当他看见台上的少女义无反顾地扑向一枚银针的时候,突然有了种说不出的感觉。
自从认识这人开始,他的生活就再也没有平静过。这个人胡搅蛮缠,行事冲动,性情乖张,还目无法纪,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讨厌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