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年慢慢地翻动着书,害怕抖落下这些残破书页。
肖伯立于堂前,见两位少爷看书入迷,也没向前打断,对于他来说这就是每天最好的时光。
活了五十余年,从主家起事起,家里的祖辈便跟随左右,两三百年下来主家的凋零看来要在这辈翻身了。
大少爷选择从商,远走他乡行商,二少爷从武,三少爷从文,经人推荐便来到边关。
坊间传闻三少爷是书呆子,每日行于市场,虽常有人打趣与嘲笑,但肖伯也从未与他人红过脸,因为他知道自家几位少爷会成为他们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
俩少年终于放下书,肖伯脸上笑着招呼两位少爷回屋吃饭。
两盘青菜与少许肉食,殷年面前放着一碗带有少许米糠的米饭,二哥将所有的肉食夹到殷年的碗里。
殷年看着二哥与肖伯吃着糠饭青菜,心里便有些愧疚。
二哥本是练武之人,没有肉食进补就会耽误身体。肖伯也年过五十,本该颐养天年的年岁,可为了他们两兄弟在这边城忍饥挨饿。
“伯父、小年,近来越国已有异动,这几天可能城里会乱,我会驻守城楼不便回家,所以少上街走动!”
殷牧将刚得到的南方越国军队已在巨岩关一百多里外安营扎寨的消息,今晚过后城里必将会乱,特别是这明德坊里。
“肖伯,如果战事起了,您就带着小年回家吧!”
“二哥...”
“二少爷...”
殷年和肖伯满脸担忧。
“伯父、小年你们不要担心,我既然是一个兵,就应该有个兵样,何况这也是机会。”
殷牧打断两人的关心。既然想成为人上人,机会就在眼前,不应该选择退后。
肖伯看着眼前这二十郎当的孩子,他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战事的渴望。肖伯也是从伍之人,像这样充满渴望眼神的少年他见过许多,要么最先死在战场上,要么百战成为将军。希望二少爷成为后者吧。
“二少爷,如果真上战场不要盲目冲阵,最先想好如何保存自己...”
肖伯将自己保存之道说给二少爷。
殷牧虽然不太认同肖伯那些自我保存之道,还是认真的听着。
殷年来到外间,颤巍的双手掠过在他眼中薄如蝉翼的布甲,目光中藏着不舍。想起孩提时,体弱多病的他总是坐在门庭下,看着父兄们在院子里练拳,练完拳后他们都喜欢摸着他脑袋逗他玩。
“小年,难道你还不懂你二哥我吗?何况这战事暂时还未起!你也看过史书,战场才是我们武人的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