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玥还未回过神,梓离淡淡道:“我没人没势没背景没天赋,在玉仙宫很难立足,对不起,我不能因为任何人,包括你,毁了我的路……你很好,可惜我们遇见的时刻不对,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夕玥呆呆愣愣伫立原地,不明白他言语所说何意,但一字一句,却听得真切,尤其最后一句。
望着门缝隙一点一点狭窄,门内人影一点一点残缺,最后,一道门隔绝了两个人,他的内心痛如针扎。
从小开始记事到现在,十五六年,只流过三次泪,第一次是父亲入狱,母亲带着自己东奔西窜的过日子时,为了让他吃饱饭,上山采药摔断腿。第二次便是长生镇被怪物吞噬,他在父母坟前洒泪发誓。第三次……便是这一次。
或许,在平常人眼中,十数日的感情不值得被深刻铭记,但于夕玥而言,却是有着别样的意义。
他出现在他刚刚失去至亲内心遭受重大打击时;
他出现在他刚刚入世而一无所知、万般无助时;
他出现在他一切都刚刚需要的时候,所以,他怎会不重要?他又怎会不心痛?
夕玥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理解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为什么变的如此脆弱易断。
第二天白天修炼时,夕玥总会不经意的去看梓离,可他好像完全变了样,从不去看他一眼。
自此之后,夕玥一个人去清风崖早修,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钻研经书,一个人练剑。
好像从那天开始,他又回到最初,任何时候、所有事情,都是一个人。
只有夜晚,他每天最期待的便是夜晚,那时,他才能在一整天即将过完的时候说上第一句话,对着灵儿。
这日,下午刚练剑结束,心情实在忧郁,很多事情想不通,便一个人来到清风崖。
清风崖,耸立云霄,崖壁陡峭,寒风甚浓,凉意之下,人的精神也会更抖擞。
夕玥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崖顶,思索良久,思绪混乱,心乱如麻。
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尖音笑声,他回头望去,心头一抖,自思道:“麻烦来了。”
又是上次那两个欺负人的货色。
“长生镇的余孽竟然还挺有种?”那矮胖之人语出辱骂。
长生镇是夕玥此生之巨痛,至亲惨死,妹妹落入魔手,夕玥望着矮胖子,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双手不禁暗暗攥紧。
片刻后,攥紧的拳又微微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