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恰巧路过的马车停了下来,其内传出一声喝止。
声音略显稚嫩,却十分清脆,宛若风铃。
要饭棍应声而止,定在了半空之中。
“哟,是元先生。”
大柱收起了棍子,拉着二狗转身,对着马车车板处弯下了腰。
车板上坐了个老者,白衣白发,体态充盈,好似一个老神仙。
那白衣老者呵呵一笑,道:“三奎的手下真是越来越缺乏管教,当街欺负一名弱小,还敢妄言仁义之帮!”
“元先生教训得是!”大柱低着头,回道,“不过,国有国法,帮有帮规。这小子新来洛城,未请而先乞,是为乱了规矩……”
“好了!”
白衣老者摆了摆手,止住了大柱的说词。
大柱眼中神色一闪,拉过二狗,再次对着那白衣老者行了一个大礼,一转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街角处。
白衣老者手捋长须,沉吟一声,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说罢,下得马车,小走几步,来到那哑儿的跟前,俯下身,自袖中摸出了一块整银。
置于那哑儿的眼前,道:“既然相遇,便是善缘。小家伙,你且拿着它去换些吃食,再添置点衣物。”
那哑儿一手抓起地上的铜钱,一手接过老者的整银,闪着大眼,依旧口中无音。
白衣老者轻叹一声,转身上得马车,高呼一声,继续策马前行。
那哑儿见此,忽地起身,双肩一高一低,竟跟着马车追了出去,原还是个瘸子。
马车自是行速不慢,但那哑儿却始终与它相距只有五丈之距。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便来到了一座宅院之外,宅院气势恢宏,朱漆之上多有镶金画银之处,匾额高悬,金底墨字,上书——“元明私学”四字。
宅门大开着,其旁立了两名小童,均着一身白衣。
白衣老者下得马车,回首之际,瞧见了呆立在不远处的哑儿,不禁轻咦了一声。
就在此当,马车车帘一挑,一个丫鬟搀扶着一个少女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