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宇文一心直起身子,大声对殿内质问道:“劣徒江御流迄今为止,对朝廷铁胆忠心、鞠躬尽瘁,不知他所犯何罪,陛下定要将其囚禁在飞琼宫中?陛下今日不给老臣一个交代,老臣定要追究到底!”
此番狂言,若是由着他人讲出,定然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宇文一心身为两朝功勋,昔日更是炎凰国水陆兵马大元帅,身份非同寻常,由他口中而出自然说得,只不过也已有了破脸之态。
炎凰三十一不再言语,想来也是颇为不悦。
江御流听得师父如此庇护,一时大为动容,正色道:“师父,我江御流顶天立地,从未敢有违逆二心。您不必如此,我相信陛下定会查清此间误会,保得徒儿清正名声。”
宇文一心点了点头,知道徒弟心性冷峻,自己倒也不必先乱了阵脚,于是将江御流放下,然后横眼看向了燕冲宵。
燕冲宵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道:“你老就别看我了,我也是奉命行事而已。”
宇文一心冷哼一声,拍了拍江御流的肩膀,随后转身走向朝堂大门。
“咔——”
随着一声轻响,五六人高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条仅供一人通过的间隙。
宇文一心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了朝堂大殿。
殿内,炎凰三十一小小的身躯正斜躺在王座之上,身上胡乱盖着一张金纱,手中轻轻握着一副画卷,姣好面容上挂着一副疲惫菜色,却不知是为何。
“陛下,您传老臣进宫,所为何事?”宇文一心在靠近王座下方四五尺远处站定,拱手问道。
炎凰三十一打了个哈欠,轻轻坐直了身子,一头火红秀发松松散散垂下。宇文一心虽然不拘君臣礼节,但毕竟面对着一个女孩,还是微微低下了头去。
“宇文爷爷,您请坐下说话。”
炎凰三十一挥了挥手,立即有两名宫女从后殿奔出,抬了一张金色大椅和小桌出来照座。
宇文一心也不客气,在那椅子上坐下了。
炎凰三十一小手托着香腮,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满是皱纹的脸庞,忽然开口,语气之中满是孤寂。
“若是母后没有死,她是不是也该变成您这般老态了呢?”
看着炎凰三十一思念起了亡母,有些伤心低落,宇文一心出言安慰道:“陛下,炎凰一族驻颜有术,加之命中有真火血脉加持,寿数不受天道制约。若不是贼子毒酒暗害,她老人家当能同之前历朝先帝一样,至少也待得两百余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