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冲宵兀自大笑不止,旋即突然止住了笑声,抬手放开了阿萝,厉声喝道:“这衣服不成体统,再去换一件!”
“啊、啊?!”
阿萝被他这句话整得有点懵,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有点委屈巴巴地说道:“这是人家最喜欢的衣服了......”
燕冲宵不依不饶,从椅子上“嗖”地一声站起,龇着犬牙恶狠狠笑道:“这么长的袖子,怎么能打得尽兴!快去,换一身短打来!”
阿萝皱了皱眉,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连忙后退两步,认错道:“贵客息怒,方才是小女不知您身份来意,并非有意冒犯。您若想责罚小女,尽可对掌柜的言明,阿萝不会有半句怨言。”
谁知燕冲宵不依不饶,将身上甲胄与兵器一股脑都脱下来甩在了地上,只余一身破烂衣衫,怒道:“我的确是来寻你家掌柜金雷虎的,但是现在先不着急,你得先跟我打一场再说!”
原来,燕冲宵自小在炎凰城的江湖高层长大,父亲燕震宇乃是赫赫有名的燕门门主。
从他出生以来便天赋异禀,生得一副拔山填海的神力,八岁时尚未习得一招半式,仅靠蛮力便已败尽除了父亲之外的所有同门未尝败绩。若不是随后燕门遭遇剧变,导致他被江御流收留进炎凰卫走上了正道,说不定已经成为了江湖上呼风唤雨的大魔头了。
然而,尽管进了炎凰卫,唯一能够制住他的人,也只有当时任教炎凰卫武功总教头的镇国公宇文一心。
长此以往,他飞扬跋扈惯了,自以为等宇文一心寿终后,自己便能稳坐炎凰帝国第一武士的交椅。却不想今日,他却在这黑黢黢臭烘烘的破酒馆里,栽在了一个水灵灵的小丫头手上,一时竟是又怒又喜。
怒的是自己方才败相实在狼狈。
喜的是似乎终于找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
在这怒喜的情绪交换之间,他狂性大发,连三十一的御命都抛到了脑后,逼迫阿萝与他一决高下。
“您是贵客,小女子一介下人,方才粗鲁出手已然是大不敬,怎敢再行无礼?”
阿萝皱了皱眉,感觉自己惹上了个大麻烦,只得放软语气款款回应,希望面前这少年能冷静下来。
不成想燕冲宵听她如此推脱,反而更是火冒三丈,怒道:“少说废话,今日不分胜负,谁都别出这屋子!”
“哎......”
阿萝无奈地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垂下了毛茸茸的眼睛,轻声自言自语道:“我也不想这样啊.......为什么总是让我遇见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
然而,当她再次抬起眼睛的时候,瞳孔中的迷茫与怯弱一扫而空,只剩下决绝的目光。
“还没请教贵客高姓大名。”
燕冲宵面上癫狂笑容更甚,从衣衫里掏出一件事物甩给了阿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