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鸿没有听清,问道:“江统领?您说什么?”
“没什么。”江御流暂时按下了疑虑,继续问道:“说回来,江某听皇帝提起过,卢公子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对么?”
“是的,今年元月殿试,犬子以一本《双生集》博得陛下青睐,斩获了状元。说来惭愧,犬子前段日子还新添了几首诗进去,本想着给陛下过目,谁料老朽一个不留神......”卢鸿说着说着,眼角泛出了泪光。
“您别自责,卢公子怎么去的现在还不清楚。”江御流边记边问,“卢公子的住处在府上何处?劳请卢大人带江某前去看看。”
“这......”
卢鸿一时语塞。
“怎么,您不方便透露么?”江御流见他迟疑,有些意外。
“实不相瞒,江统领。犬子与老朽关系不甚和睦,两年前便因一些嫌隙分开居住了。”
卢鸿憋了许久后,还是说出了口:“您也知道,老朽身居兵部尚书要职,常常与各路将士们打交道,您的恩师、当今镇国公宇文一心,当年也算是老朽的顶头上封。”
“那您是为何与卢公子......”
“嗨!还能有什么,只是觉得这孩子生在我卢府半个军旅之家,却整日吟诗作对、游手好闲,颇不成器,没些男子风貌,于是便念叨两句,想送他去军营里打磨打磨。年轻人气性大,听不得逆言,便搬出去住了。”
“是这样......”
江御流若有所思,缓缓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您知道,他住在哪里么?”
“惭愧,犬子如此耍性,老朽却兀自溺爱,没能拉下脸去继续管教。加上他今年考上了新科状元,老朽也就更加无话可说,只得由他去了,住在哪、干了些什么,竟是一无所知。”
江御流停下了笔,缓缓抬起眼看着卢鸿的脸。
卢鸿被他盯着浑身不自在,讪笑道:“江统领,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当然。”江御流将笔尖缓缓抬起,点在书页上,“这个问题很重要,请卢大人一定要思考清楚再回答。”
卢鸿一双苍老双眼直视着江御流,叹道:“江统领,老朽这把年纪了,怎会信口雌黄,你尽管直接问就行。”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江御流收回了目光,“卢公子或者您,有没有听说过,或者接触过一个叫七星教的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