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不是还有事吗?你们吃得饭烧了没?不还有资料要翻译?把饭给我我自己吃,吃好了我再叫您。”
“这孩子,怎么突然懂事了?”
妈妈眼睛里很是惊喜,伸手缓缓摸了摸杨宕勇的头,却还是坚决喂杨宕勇吃饭。
杨宕勇也很无奈,母亲还说自己倔,其实母亲又何尝不倔呢?家里不管什么事,父亲跟孩子总是要听她的。弟弟以后倒是有一次没听她的话,让她很伤心,结果,事实证明弟弟错得很离谱。
吃了饭,杨宕勇钻进被窝继续养病,母亲出去准备给父亲和弟弟的饭菜了,军区家属院住的跟烧饭地方分开,几家烧饭都在一起,很快一阵阵各种菜香扑鼻而来。
跟着菜香的,是母亲乐呵呵的跟其他女人在炫耀。
是的,炫耀。
“哎呀,我家老二今天可疼人了。老二不是病了吗?我做饭给他吃,结果你猜老二怎么说的……老二说他自己会吃饭,让我做其他事,不用照顾他。”
母亲话里话外透着喜悦,杨宕勇却脸烧的发红。都读书了还不会自己吃饭,他是地主家大少爷吗?
女人们叽叽喳喳声音不断传来,在屋外女人们家长里短声中,杨宕勇渐渐睡着了。
小孩的病,来得急,去得也快。
被窝捂了一夜,晚上又吃了两片药,刘医生过来打了一针青霉素——虽然疼得杨宕勇全身肌肉都紧绷了,可他还是咬着牙没哭出声,让刘医生又是一番夸赞——第二天早上,杨宕勇就退了烧,可以起来快乐的玩耍。
父母都是军人,要工作,管不了孩子,只好把孩子托付给随军家属那些没工作的女人管管,杨宕迪带着一群比他大多了的小屁孩跑进来拉着杨宕勇说是出去玩,杨宕勇借口说自己没力气,让他们自己玩。
杨宕勇现在记不得那些小屁孩都是谁家孩子,叫什么名字,怎么跟人家一起玩耍?张口就是“哎”,闭口就是“那个谁”?
何况小屁孩们玩的不是红军打白军,就是撒泡尿和泥巴玩。
哦,现在是冬天,撒泡尿和不了泥巴,那只能是掰冰凌或者在雪堆里扑腾了。
这些儿时喜欢的游戏,他现在没一项有兴趣参与。
比谁扑的好看,摔得够狠?太弱智了!
一群小孩跑出去没两分钟,房门又被人撞开。
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瓷娃娃跑了进来,脸蛋红扑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