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赢。
埃芙格兰头一次产生赢的观念。
虽然不知能够控制住贪婪多久,可是,可以赢!
幼童紧绷的躯体微微放松,在半途又倏地收紧,还不可以休息,就算希望已经握在手心。
压抑了八个月的情绪,女孩的神经早已疲软麻木,过分的压力输送向意识,埃芙格兰经历了远远超过她年纪承受底线的焦虑,她扯动嘴角,几乎要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
“你想去哪儿呀?”少年凑近她的耳边,犹如耳语。
长戟挥转,勾上埃芙格兰的脖颈,冰凉的刃尖已经刺破了皮肤。
女孩瞳孔骤缩。
贪婪臂弯中的人消失了。
她慌不择路地用了最后一块字符。
第三,第四个替身接连消失,女孩扑倒在地,双手死死卡住喉咙,血液止不住地从指缝间涌出,从天堂坠落地狱,仅仅用了几秒而已。
他是怎么追上来的?
刚才替身明明还在?
自己漏了什么?
想要挪动双腿,肢体却不再听从指令,灌入骨髓的怖意是如此鲜明,以至于在短时间内占据了埃芙格兰所有的思考空间。
她差点死掉,又一次。
无论经历多少次,徘徊在深渊边缘的感受,依旧叫人恐惧。
埃芙格兰勉强撕下一缕布料包扎伤口,大量流失的血液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补充回来,她挣扎了两次,单膝跪地,直不起腰。
冷兵器与地表摩擦,铁片碰撞声清脆入耳,仿佛一场戏剧高潮的尾声。
女主角们消耗了最后的激情和热爱,原谅一整个残酷待人的世界与多情的爱人,死在音乐尾声之前,舞台唯一的光打在她们苍白的面孔上,神情幸福而遗憾。
少年语气欢快:“你可以投降了。”
埃芙格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