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斐顿时了然。
“不过我相信我能找到他,不管是在地上还是地下。”李博楠拨了拨煤油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刚才你去做什么了?”时斐合上笔记本,披着衣服坐起来。
“和老张在周围检查了一下,可能有人在跟踪我们,出甘州的时候他就发现不对。”李博楠把水杯递给时斐,自己坐在床边脱鞋,扣在床沿上倒鞋子里的沙子。
时斐有些忐忑,“是什么人?”
“没看清,跑得比兔子还快。”李博楠摇摇头,“快睡,后半夜我去换老张守夜,进了饮鹿川以后就只能露营了。”
“会是那个人吗?”时斐问。
李博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问的是那天的黑衣人。他不置可否地说:“目前还不确定,毕竟没有正面对上。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时斐抬头望着他。只见李博楠摸了摸鼻子,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按理说,左先生和任老板是故交,那么他们的年龄应该差不多大。可为什么,左先生头发全白了?任老板今年才四十多岁。”
时斐沉默了。
“换个说法,如果说你见到的左先生并不是真正的左先生,那么真正的他应该长什么样子呢?任何一个人,在没有毁容之前,他的样貌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老。而不会面目全非,我说的对吧?尤其是,你们只是十三年没见。”李博楠没有继续说下去,用一种你懂了吧的眼神看着他。
时斐没有回答,李博楠拍拍他的肩,“我觉得,有一种可能是,我们见到的左先生,其实就是他本人。只不过他用另一个外表伪装了自己,也许是在躲避某些人。但他一定不是在欺骗你,你可以仔细回忆一下,你们相处这段时间以来的细节。”
时斐深吸一口气,摇摇头,这个想法太诡异。
“这只是我的猜测,等我们找到那个人,这些谜题就自然解开了。不过,我还发现一个事情。”
“还有什么?”时斐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李博楠压低声音,“跟我们来的那个光头,就是之前跟踪你的袭击者。”
时斐,“!”
“他是任老板的人,我之前也不认识。大家都叫他铜师,一直在给任老板做打手,你小心些,不要和他单独相处。尽量跟着我,或者跟着老张。”李博楠不再多说,他知道时斐一时无法接受这么多信息。
时斐脸色苍白,岔开话题试图缓解一下心情,于是问道:“你和张队长,看起来关系没有那么恶劣?”
李博楠笑了起来,“在城里,他说了算,但在这种地方,我比他知道的多。他再能打也没用,进了沙漠活不过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