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伤风竟然在床上躺了二十多日,好久没见到妹妹,身子稍微好一些,他便强撑着上路。
娄氏和大奎怕他在路上冻到,把他乘坐的马车内壁都用厚实的被褥钉上,车厢里的炭盆没断过炭火。
外面风大寒冷,这一路上田少倾就连吃饭都是在马车里。
自从田少倾生了病,大伙一致让心细的靳小甫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自家主子走了三个月,好像把他忘掉,靳小甫每日吃喝玩乐倒也没多难过。
就是这次随着田公子他们搬家,若是主子回来该找不到他,靳小甫心里稍稍的有些忐忑,随即又想,横竖有莫风他们在,天涯海边的就没他们几个找不到的地方,心里又坦然起来。
让他更兴奋的是大奎回来描述的那个新家,那里的林子、湖水都深深的吸引着他。
在村子里待了这么久,早急疯了,他也很想去林子里打个猎,下湖水里摸条鱼啥的。
早知道田姑娘去开荒的地方那么好玩,这些日子他总是后悔当时没机灵些,跟姜山子一样偷摸着跟去了。
听说那小子已经拜了很厉害的师傅,连熊瞎子都能打到,自己这样弱,若也能拜那个厉害师傅,等主子回来岂不是再不会训斥自己没用。
“咳咳……咳……”
田少倾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靳小甫的畅想。
手轻轻的拍着田少倾的后背,靳小甫把干静的帕子递给他,并低声说着,“田公子,你先缓会,我马上给你倒些热茶润润嗓子。”
“咳……咳……”
又咳嗽一阵,田少倾用帕子把眼角的泪擦掉,张开嘴呼吸着,想让憋闷的胸口舒服一些。
自己的身子真是不争气,就这简单的风寒竟然能躺倒那么久,不但没能帮上妹妹,还给她扯后腿。
若不是顾虑自己身子不好,大奎叔他们早把家搬走,也不会让村里人闹那一场。
田少倾胸口闷疼,心里也有很深的自责和愧意。
靳小甫端来茶壶,给田少倾倒了些红枣、枸杞、桂圆煮的热茶,慢慢的倒进茶碗里,端给了他。
连续喝了许久的药汤,这会闻到浓郁的红枣味,田少倾胸口就朝上翻涌,他无力的朝靳小甫摆摆手。
看田少倾脸色由红瞬间又变的苍白,靳小甫急忙劝着,“田公子,这茶最补气血,你多喝几口,不然田姑娘看你脸色不好,又该担忧。”
是呀,自己这副憔悴的模样,让妹妹看到心里肯定会难过的,田少倾接过茶碗,闭着气,一口把茶水灌进喉咙里。
有了这茶水的滋润,田少倾好一会子没再咳嗽,靳小甫看着他合眼睡着,心里也松了口气。